從與吳平簡單的交談來看,吳平對于江陽的觀感并不差,甚至時常有一種惋惜和懊悔的感覺。
那么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吳平當年是平康縣檢察院的檢察長,副縣級領導,在平康縣司法體系內是妥妥的大人物。
江陽案子的證據如此粗糙,哪怕他出事的第一時間不在平康,但在法院的起訴期間,以他的能力是足夠救下江陽,將案子打回重審,甚至抗訴的。
可他卻不管不顧,等到江陽二審被判了三年,平康縣檢察院也沒有做出任何挽救的舉措。
是他在其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還是說有更大的阻力阻止他去幫助江陽。
洪亮更傾向于后者。
而在那個時候能夠阻攔一位副縣級檢察長插手案件,那阻力無疑是來自于更高層面。
而且洪亮看過吳平的履歷,他原本就是清州市檢察院的副檢察長,后面調到了平康縣檢察院擔任檢察長。
結果在江陽入獄之后,他又被調回了市檢察院擔任副檢察長。
這么一番變動下來,吳平可以說是原地打轉,原地打轉其實就等于退步。
而且調動的時間如此蹊蹺,顯然是和江陽一案也存有不小的關聯。
洪亮知道這件事情已經不是那么簡單的錯判冤案了,里面很可能藏匿著一場司法腐敗。
甚至,不僅僅局限在了司法層面。
海東省檢察院。
張放,沈傳,孫向群又聚集在了一起。
洪亮調查到的情況和他的猜測判斷全都整理成了書面材料遞交了上來,孫向群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馬上找到了沈傳和張放。
原本只以為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業務指導,沒想到卻可能扯出一樁腐敗大案。
張放罕見地動了怒氣:“胡鬧!”
“就靠這種七零八碎的證據,就把我們的一位優秀檢察官打成了罪犯,清州市、平康縣的檢察院是吃干飯的嗎?”
張放脾氣溫和,但近乎在檢察院待了一輩子的他對檢察系統有很深的感情。
當地栽贓構陷檢察官,本地檢察院卻毫無作為甚至推波助瀾,已經抵觸到了張放的紅線。
司法獨立,什么是司法獨立,當地檢察院完全背道而馳,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更讓張放憂心的是,連自己的同志都敢用這種手段對付,那對于那些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會堅持司法公正。
這么多年以來,平康縣的天,該有多么黑暗。
“孫專委,馬上整理一下關于平康縣,清州市公職人員的所有舉報材料。”
“給我一查到底,查個水落石出。”
“看看清州市,看看平康縣到底藏著多少魑魅魍魎,到底有著多少丑陋骯臟!”
張放站起身來冷硬道:“我馬上向嚴書記和最高檢匯報,這是對司法獨立司法公正的重大挑釁,絕不能姑息!”
轟隆一聲。
海東省的上空忽然聚起了濃厚的烏云,還夾雜著電閃雷鳴,暴雨將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