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超。”
洪亮重復了一遍,將這個人名默默記下,這個人或許會知道不少東西。
“吳副檢,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看了下卷宗,發現從公安立案,到實行抓捕,到起訴,時間只有短短的一個月。”
“平康縣公檢法的辦事效率一貫都這么高的嗎?”
見吳平臉色尷尬,洪亮猜測道:“還是因為背后有人在推動這件事,所以才能這么快就把案子給坐實了。”
見洪亮已經猜到了實情,吳平開口道:“江陽,和當時縣公安局的刑偵大隊大隊長鬧得有些不愉快。”
“江陽這個案子也是那個大隊長親自抓的。”
洪亮追問道:“為什么會鬧得有些不愉快?”
警方和檢方鬧得不愉快時常有之,但大多都是對事不對人,具體到個人的話很可能是人存在了問題。
洪亮敏銳地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是江陽在調查他?”
吳平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個來自省院的檢察官如此機敏,僅靠三兩語就快猜到了事實。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吳平坦誠道:“是的,那段時間江陽和刑警隊里的一位刑警抓住了一個大案嫌疑人。”
“結果在審訊當晚暴斃了,當時的審訊人就是那位大隊長,李建國。”
“江陽因此懷疑李建國使用了不正當的手段,想要立案對他進行調查,但因為李建國主動承認錯誤,警方內部也給予了懲處,我們就沒有啟動調查程序。”
“江陽,他不是很服氣,聽說后面還一直在私底下調查這件事。”
洪亮隱隱察覺到了自己好像挖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江陽的案子就好像是一只蓋子,外表看沒什么特別的,打開之后卻發現里頭幽深黑暗,一眼望不到頭。
“吳副檢,我能再問一下,那個大案嫌疑人,是關于什么大案的嗎?”
吳平嘆了口氣:“是關于一個支教老師強奸女學生的案子。”
“那個支教老師是江陽的同學,江陽一直覺得那個老師是冤枉的,所以一直在追查想要替他同學翻案。”
洪亮問道:“您當時支持了這件事?”
吳平搖了搖頭:“我沒有支持但也沒有反對,江陽他應該一直在暗中調查。”
“那有調查出什么結果嗎?”
吳平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后面江陽和我的聯系越來越少,我也沒有怎么過問他的事情。”
洪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后問了最后一個問題:“那個李建國大隊長現在還在平康縣任職嗎?”
吳平搖了搖頭:“不,他現在是清州市公安局的政委了。”
市公安局政委,正處級干部。
江陽出事的時候是在五年前,短短五年從一個副科級的刑偵大隊長跳到了正處級的市局政委,這個提拔速度可以用夸張來形容。
尤其是,那位大隊長還曾犯過錯誤,那這種晉升速度就很耐人尋味了。
而且這個吳平,知道的東西應該還不止這么點,這江陽一案絕對沒有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