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落在周安、鄭平這兩個錦衣衛資深小旗的耳中。
憑借他們專業的嗅覺和串聯能力,很快就被拼湊出了一幅模糊卻指向明確的圖景。
周安將收集到的信息在腦中過了一遍。
最后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李知涯最近頻繁與那張靜l往來,其手下又密切監控港口和泰西人社區……
結合那些軍士說的‘發橫財’……
他想干什么?
莫非是想對來岷埠的泰西商人下手?!”
鄭平聞,細長的眼睛里也閃過厲色,接口道:“搶劫商船?
或者直接在岸上黑吃黑?
哼!名為岷埠主事人,打著維護地方、等待招安的旗號。
背地里卻想著干這等沒本錢的買賣!
果然是不改流寇本色!
狗改不了吃屎!”
周安冷笑連連,語氣充滿了譏諷:“說一套,做一套。
表面上對主持正義,暗地里盡行此等齷齪勾當。
鬼知道這家伙真接受了招安,會不會降而復叛!
如此看來,咱們想要除掉他,倒是為朝廷剪除一潛在禍患了!”
兩人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合理,也更加堅定了要盡快對李知涯下手的決心。
這時,孫知燮在一旁,聽著二人毫不避諱的議論,心頭卻是狂跳。
他忍不住再次出聲提醒:“周兄,鄭兄……此事……
此事還需謹慎。
如今咱們戌字堂,除了我們三人和那四位弟兄,剩下的……
可都是真心信奉尋經者那一套的頑固之徒了。
若是讓他們知道,李知涯打算搶掠泰西商人……
搞不好,非但不會幫我們,反而可能……
當場倒向他啊!”
他這話本是出于穩妥的考慮,卻再次觸動了周安和鄭平那根敏感的神經。
周安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笑話,斜眼看著孫知燮,語氣充滿了嘲諷:“孫兄弟,你這話說的……好像比我們還懂這鎮撫司的差事?嗯?”
鄭平更是直接,乜著眼,上下打量著孫知燮,那目光如同刀子刮過:“就是。
孫兄弟,到底是你先進鎮撫司,還是我們兄弟先進鎮撫司?
這種探聽消息、權衡利害的基礎,還能不如你明白?”
二人語態度間,絲毫不掩飾對孫知燮這個“半路出家”、“名色頭銜”小旗的輕蔑與不耐。
在他們看來,孫知燮的擔憂純屬多余,甚至是一種懦弱和無能的表現。
孫知燮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在周安、鄭平那逼人的目光下,頹然低下了頭,不再語。
周安和鄭平不再理會他,直接喚來了那四名以徒眾身份安插在戌字堂內的錦衣衛校尉。
這四人都是他們的心腹,身手不錯,也更懂得如何隱蔽行事。
周安沉聲吩咐:“你們四個,從今天起,給我盯緊了兵馬司的人,特別是李知涯和他那幾個核心手下的動向。
還有那個張靜l,她手下那些牛鬼蛇神去了港口和北城具體做了什么,接觸了什么人,都要給我查清楚!”
鄭平補充道,眼神陰鷙:“重點核實,李知涯的目標,究竟是哪一家泰西商人!
是以西巴尼亞的殘黨?
還是和蘭佬?
或者是……英機黎人?
務必拿到確切情報,及相關人員名單!”
“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