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立刻挑選機靈、可靠、底子干凈的弟兄,想辦法參與進去!”
福貴何等機靈,怎能不明白高向岳的設想是混入軍中,執掌兵權,以便日后更順利地自下而上“做事”?
于是欣然應聲:“小的明白!這就去安排,定不會誤了掌經的大事!”
而高向岳所期待的“轉機”,并沒有讓他等待太久。
僅僅一個半月之后,一騎快馬便攜著朝廷的批復文書,抵達了澳門守澳官衙門。
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公文旅行。
顯然西北的烽火,確實燒急了一些人的屁股。
翌日,守澳官便在官署正堂,召集了石匠會與尋經者的主要頭面人物,當眾宣旨。
堂下,埃弗里特理事長面帶矜持微笑,霍勒斯執事垂手而立,神色恭敬。
尋經者這邊,高向岳居首,玄虛和尚、陸忻、楚眉等人依次站立,皆凝神靜聽。
守澳官清了清嗓子,展開那卷黃綾封面的文書,朗聲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聞泰西石匠會諸賢達,遠涉重洋,平安抵澳,朕心甚慰。
爾等精于格物,通曉泰西技藝,朕素有所聞。
著令好生安置,不日將遣專員南下接洽,詳議合作事宜。
至于尋經者人等,此番護送石匠會骨干,沿途謹慎,免使彼等遭阿薩辛逆黨襲擾。
雖為前愆,亦可見洗心革面之微忱。
朕略加褒許,爾等當深體天恩,束身自省。
至若招安納誠,事關國體,仍需有司詳加研討,另行定奪。
此外,石匠會一行北上入京事宜,關系重大。
為策萬全,嗣后一應行程護衛,轉由沿途各衛所、營兵接力負責,嚴加保護,不得有誤。
原護送之尋經者人等,功過暫記。
爾等稍后動身,前往應天府候命,聽憑安排。
此乃定議,毋得違抗!”
守澳官念罷,合上文書,目光掃過堂下眾人。
例行公事般問道:“朝廷旨意已明,諸位,可有異議?”
石匠會那邊自然沒有任何異議。
長袖善舞的埃弗里特理事長甚至上前一步,用帶著異域腔調卻流利異常的官話回道:“天朝皇帝陛下隆恩,我等感激不盡,自當謹遵安排。”
他身后幾位執事亦是躬身附和,態度恭順。
這些人已將東方禮儀融會貫通,只等進京施展本領了。
而尋經者這邊,氣氛則略顯凝滯。
高向岳與身旁的玄虛和尚交換了一個眼神,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慮與不安。
前往應天“候命”?
這聽起來可不像即刻招安,倒更像是……
軟禁看管的前奏。
就在這時,辰堂堂主楚眉卻忽然開口。
她聲音清亮,打破了沉默:“朝廷辦事,自有章程法度。
俺們護佑石匠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朝廷既然明旨褒許,想來不至于立刻做出鳥盡弓藏之舉。”
她這話看似是對麾下香主說,實則是說給身邊猶豫的掌經等人聽。
子堂堂主陸忻立刻接上,語氣干脆:“楚姐姐說得是!
何況旨意里說得明白,俺們仍是作為一起前往應天,并未被打散整編。
兄弟們仍在一處,心就在一處!”
雖盡于此,但其意不自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