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忻試著背起那裝置。
略一用力,才發覺雖已比想象中輕便許多,但對她的力氣而仍是不小的負擔。
不由得吐了吐舌頭:“好家伙,還真有些分量。”
周易忙道:“操控時需站穩,最好有依托。后坐力也不小,需多加練習才能掌握。”
“沒問題!”陸忻興奮地應道。
隨即轉向李知涯,巧笑嫣然:“李兄,這下我可是‘驗收’成功了哦?這東西,可歸我子字堂了!”
李知涯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看著陸忻那毫不掩飾的歡喜模樣,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斷口平滑的木靶,心中五味雜陳。
這水刀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預期。
它既是強大的助力,也可能帶來未知的風險。
他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自然歸你。不過,此物危險,使用務必謹慎,需定下嚴格規章。”
“曉得啦!”陸忻滿口答應,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新到手利器吸引。
李知涯看向周易,投去贊許和詢問交織的一瞥。
周易微微頷首,示意一切盡在掌握。
這位平日里沉默寡的匠師,只有在自己的杰作被認可時,眼角才會泄露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演示既畢,日頭已到正當中。
李知涯順勢開口:“二位姐妹難得來一趟,若不嫌棄,便留下用頓便飯吧,正好也嘗嘗我們南洋的海味。”
楚眉和陸忻交換了一個眼神,并未推辭。
今日所見所獲,已遠超預期。
這頓飯,既是人情,也是進一步探聽兵馬司虛實的機會。
飯廳設在一處通風的涼棚下。
海風徐來,驅散了些許燥氣。
菜肴算不得精致,卻勝在新鮮實在:一大盤焦香四溢的烤馬鮫魚,幾樣清炒時蔬,一盆內容豐富的海鮮雜燴湯,并幾壺本地釀的、口感辛辣的椰子酒。
席間,楚眉、陸忻二人顯然比初來時放松了許多。
楚眉雖仍保持著幾分矜持,但語間不再那么疏離,偶爾還會就岷埠風物問上一兩句。
陸忻則更為外放,對那烤魚贊不絕口,與身旁的耿異、常寧子也能說笑幾句。
氣氛正逐漸熱絡起來。
然而,總有人不識趣。
耿異幾杯酒下肚,那點本就有限的機靈勁兒更是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瞪著銅鈴大眼,瞅瞅楚眉,又看看陸忻。
驀然蹦出一句:“楚堂主、陸堂主,我聽說……聽說山東女人不能上桌吃飯,是真的假的?”
“咳――!”
李知涯正夾起的一塊雪白魚肉差點掉回盤子里。
他真想立刻敲開這莽漢的腦殼,看看里面除了肌肉和忠勇,是不是真的只剩下一團凝固的漿糊。
這話是能當著兩位精明強干、明顯不是尋常閨閣女子的堂主面問的嗎?
桌上瞬間安靜了一下。
曾全維以手扶額,常寧子假裝咳嗽別過臉去,連周易都停下了筷子。
出乎意料,陸忻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毫不介懷地擺了擺手:“是有這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