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匠會’總部精通此道的幾位高層,還要有幾個月才能抵達。
專業的事情,終究要交給最專業的人去辦,才能確保萬無一失,不是嗎?”
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畢竟,我們要服務的,是一位帝國的至尊。”
聽到總部高層親自前來,羅禮士心里踏實了不少,順勢在旁邊一張硬木椅子上坐下。
但他旋即又想起一個積壓已久的疑問:“按原計劃,石匠會的高層,理應在我們將新君……
也就是當今皇上,從小培養、施加影響之后,就前來大明布局。
為何會一拖就是五六年之久?”
戴進賢終于放下了那雙面繡,走到窗邊。
他望著窗外大明京師的景象,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新君確實是由我們暗中影響,看著他長大。
但他終究是生在東方的朱明子孫,而這片土地的文化慣性,太重了。
加之,這片土地上的士林子弟,絕大多數尚未皈依天主的真光。
他們依然在權力結構中占據要津,足以對皇權形成挾制。
在這種情況下,皇帝不會完全信任、依賴任何一個外來群體,也是情理之中。
帝王心術,首重平衡。”
羅禮士立刻接話,引經據典:“我明白了。
就像卡佩王朝的腓力四世。
他雖是天主教徒,卻敢于逼死教皇、解散富可敵國的圣殿騎士團,并扶植親近自己的新教皇。”
“沒錯。”
戴進賢贊賞地看了羅禮士一眼。
“但誰敢說腓力四世不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呢?
信仰與權力,從來都可以并行不悖。
身居君王之位,他首先考慮的,永遠是自己的利益和統治的穩固。”
羅禮士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又帶著一絲譏誚補充道:“不過,腓力四世在取締圣殿騎士團后不過兩年,便中風去世……
據我們會內秘傳,那并非是意外,而是殘存下來的圣殿騎士所為。”
戴進賢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見證歷史脈絡的光芒:“正是這幾粒復仇的火種。
在之后的幾百年里,于歐洲的陰影中生根發芽、茁壯成長,最終……
蛻變成了‘自由石匠會’這一參天大樹!”
他話鋒一轉,回到原先的話題:“既然已是大樹,根基深厚,為何其主干遲遲不愿前來東方這片廣袤的土地進行‘移植’,卻只是一直把枝葉伸過來呢?”
羅禮士身體前傾:“這正是我的疑問。”
戴進賢深吸一口氣,吐出兩個字:“因為中間,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數。”
“什么變數?”
戴進賢的目光變得悠遠,緩緩說道:“天官。”
原來,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一直流傳著“天官”的傳說。
此號雖是泛稱,但戴進賢如數家珍地指出,自古至今,被這片土地公認的“天官”,屈指可數,不過四人――
輔佐周文王興周的姜子牙。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留侯張良。
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蜀漢丞相諸葛亮。
以及為大明開國奠定基業的誠意伯劉基。
大約七百年的氣運,才孕育出這么一位。
羅禮士對華夏文化也頗有涉獵,當即提出疑問:“會長,我怎么聽說,‘天官’命格奇特,似乎不能娶妻生子,必須終身效忠帝王一人?
您剛剛列舉的四位,可都是有家室妻兒的。”
戴進賢瞥了他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