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丹桂這才徹底明白過來,所謂的“謝賞”竟是這般光景。
她臉色霎時白了,連連后退,聲音發緊:“各位大人厚愛,小女子……小女子心領了!只是班規森嚴,不敢……不敢與外客飲酒……”
“班規?”
段鶴達嗤笑一聲,又逼近一步,伸手便要去拉她的柔荑。
“在這里,我們的話,就是規矩。伺候好了我們,往后有你的好處。”
說著手指觸及小丹桂微涼的皮膚。
小丹桂驚惶至極,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揮開段鶴達的手。
段鶴達只是要強來。
小丹桂掙扎不開。
情急之下,張口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段鶴達猝不及防,痛呼出聲,縮回手一看,腕上已多了兩排清晰的滲血牙印。
劇痛和羞辱讓他勃然變色,風度盡失。
罵道:“好個不知好歹的賤婢!給臉不要臉!”
褚文煥等人也立刻圍了上來,面色陰沉如水。
他們雖只是六品主事,在京城高官云集之地算不得什么。
但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想要拿捏一個無依無靠的戲子,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激烈的反抗。
今日之事,簡直是在打他們的臉!
“不識抬舉的東西!”
褚文煥冷聲道,眼神陰鷙:“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們讓你吃罰酒。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
三日后的夜里,月黑風高。
小丹桂接到一封據說是刑部皂隸祝瑜托人送來的急信。
信上字跡潦草,說有關于她安危的急事相商,約在城東一處廢棄已久的貨棧二樓見面。
小丹桂對祝瑜頗有情誼,心下焦急。
未及細辨真偽,便趁著夜色偷偷溜出住處。
剛走到那僻靜貨棧附近的陰影里,還未及上樓。
幾條黑影便從四面暗處悄無聲息地圍攏過來,堵死了她的去路。
她甚至沒來得及呼救,嘴巴就被一塊充滿異味的粗布死死捂住,強烈的拖拽力量將她拉向貨棧黑洞洞的門口……
次日清晨,打更人發現她倒在貨棧后巷冰冷的石板上,頭顱下方積著一灘暗紅色的血泊,早已氣絕身亡。
官府派來的作作初步勘驗,給出了“夜間行走,醉酒失足墜樓”的結論。
而小丹桂的相好祝瑜得知噩耗,如同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懵了。
他根本不曾寫過什么信!
強忍著撕心裂肺的悲痛和巨大的憤怒,祝瑜憑借刑部皂隸的身份和辦案積累的經驗,仔細查看了現場和尸身――
小丹桂指甲縫里嵌著幾絲不屬于她衣物的、質地較好的藍色錦緞纖維。
脖頸側面有輕微的、疑似被扼壓留下的淤痕。
墜樓的位置與貨棧窗口的直線距離也顯得過于勉強。
他堅信情人是被人謀害,立刻紅著眼眶找到直屬上官,力陳疑點,要求重新調查此案。
消息很快通過隱秘渠道傳到褚文煥耳中。
褚文煥嚇出了一身冷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