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可能!
    在它的污染下,這枚硬幣,應該陷入永恒的薛定諤狀態才對!為什么……為什么會是正面?!
    小院的躺椅上,林封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打了個哈欠。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試圖擾亂“因果”的力量。
    他覺得很煩。
    所以,他隨手就給院子里的所有“隨機事件”,都加了一個默認值。
    ——但凡涉及到他家人的,一律取“最優解”。
    所以,當林棟希望猜對的時候,硬幣的結果,就“必須”是林棟想要的那個。
    “看見沒!祥瑞吧!”林棟得意洋洋。
    蘇婉棠撇了撇嘴,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也無話可說。
    “行吧行吧,算你厲害。”她擺了擺手,“那這東西,就交給你了。不過我可說好了,喂食鏟屎,都歸你管!”
    “沒問題!”林棟興高采烈地,捧起了那條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黑泥鰍,喜滋滋地去找魚缸了。
    一場足以引發宇宙血案的危機,就這么,以一種無比荒誕的方式,變成了林家后院里的一件……家庭趣事。
    林棟最終還是給那條黑泥鰍找了個不錯的歸宿。
    他沒有用普通的魚缸,而是找出了一個以前搞研究時用的,特種水晶玻璃制造的生態觀察箱,里面鋪上底砂,放上水草,儼然一個微縮的水底世界。
    那條由“反邏輯”核心構成的黑泥鰍,就這么被安置在了里面,開始了它作為“觀賞魚”的新生。
    它偶爾也會嘗試反抗。
    比如,它試圖污染生態箱里的“水”這個概念,讓水變成無法承載生命的硫酸。
    結果,林封種在院子里的那棵小桃樹,樹根輕輕一動,一股精純的“創生”與“秩序”之力,順著大地蔓延過來。硫酸的概念還沒成型,就被中和成了富含礦物質的優質飲用水,甚至讓箱子里的水草長得更茂盛了。
    它又試圖污染林棟投喂的魚食的“營養”概念,想讓魚食變成劇毒。
    結果,蘇婉棠剛好路過,看了一眼,隨口說了一句“這魚食聞著還挺香”。
    她那被神格加持過的“生命”與“養育”神職,直接將那份“劇毒”的概念,轉化成了“超級復合維生素”,黑泥鰍吃了之后,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像一條泥鰍了。
    幾次三番下來,黑泥鰍徹底放棄了抵抗。
    它絕望地發現,這個小院,就是一個絕對的“規則壁壘”。
    在這里,一切負面的、混亂的、無序的概念,都會被自動“優化”成積極的、健康的、充滿正能量的東西。
    這里,是“反邏輯”的地獄,卻是“正能量”的天堂。
    它最終選擇了躺平,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在林棟的要求下,表演一下猜硬幣或者預測天氣,換取更高級的魚食。
    它甚至悲哀地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上這種吃了睡、睡了吃,不用思考,不用奮斗的咸魚生活了。
    它那混亂的“反邏輯”本源,正在被這個小院的“人間煙火氣”,一點點地同化,消磨。
    宇宙的危機,似乎已經徹底過去。
    中央檔案館的張偉,在經歷了“道心破碎”又“重塑”的過程后,提交了一份長達十萬字的辭職報告和一份三百萬字的《關于在審計工作中如何正確理解并貫徹“最終解釋權”精神的指導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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