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準備一腳把這條“泥鰍”踢到外太空去,眼角余光卻瞥見,自己的父親林棟,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正一臉新奇地盯著那條泥鰍。
    “哎,等等。”林棟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他是學者出身,對新奇物種總有種研究的沖動,“這東西,長得是挺別致的。要不……咱們養起來當個寵物?”
    蘇婉棠一臉嫌棄:“養這么個玩意兒?你還不如去養只小龍蝦呢。”
    “你不懂。”林棟一臉嚴肅地反駁道,“你看它,通體漆黑,沒有一絲雜色,這叫‘墨玉’。你看它這八根胡須,隨風而動,這叫‘龍須’。這分明就是傳說中的‘墨玉龍須鰍’,是祥瑞之兆啊!”
    林封在一旁聽得眼角直抽。
    他沒想到,自己老爹的腦補能力,居然這么強。
    硬是把一個宇宙級的邏輯病毒,給說成了一個吉祥物。
    蘇婉棠顯然不信:“你就瞎掰吧。還祥瑞,我看是倒霉。”
    “你不信是吧?等著!”林棟來了勁,他指著那條黑泥鰍,對著蘇婉棠說道,“我今天,就要讓你看看,什么叫祥瑞!”
    說著,他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硬幣。
    “看見沒,這是一枚普通的硬幣。”林棟將硬幣展示給蘇婉棠看,然后對那條趴在地上裝死的黑泥鰍說道,“小黑,來,給阿姨表演一個!猜對了我給你換個大魚缸!”
    他將硬幣往空中一拋。
    “正面還是反面?”
    那條黑泥鰍:“……”
    我只是一條泥鰍,我不是許愿池里的王八!
    然而,林棟身上的,那股屬于“父親”神職的威嚴,讓它不敢不從。
    它感覺到,自己的“泥鰍”定義,正在被一股新的,同樣不講道理的規則覆蓋——“聽話的寵物”。
    它體內的“反邏輯”本源,在這一刻,瘋狂運轉。
    它無法直接攻擊,但它可以“污染”概率!
    它要讓這枚硬幣,永遠地,以一種悖論的方式,停留在“既是正面也是反面”的疊加態!
    它要用這種方式,向這個愚蠢的碳基生物,展示什么叫真正的……
    “啪!”
    林棟一把接住硬幣,蓋在手背上。
    黑泥鰍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自己對于“概率”的污染,催動到了極致。
    然后,它艱難地,用尾巴,在草地上拍了一下,代表“正面”。
    “哈哈!你看!它選了正面!”林棟得意地對蘇婉棠說。
    然后,他緩緩地,移開了手掌。
    手背上,赫然是一個清晰的,國徽的圖案。
    正面。
    黑泥鰍:“???”
    它那剛剛誕生沒多久的,混亂的智慧,在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