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頭目瞬間語塞。
“把全城所有的出入口都封鎖,用天穹集團的名義,還是用‘地獄門’的名義?”段宏章繼續問。
悍匪頭目的頭垂得更低了。
他們不能。
這件事一旦鬧大,引來警方深入調查,他們精心偽造的一切都會暴露在陽光下。
比起被偷走的數據,組織的暴露是更無法承受的損失。
他們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啪!”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在房間里響起。
段宏章將手里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對面的墻壁上。
瓷瓶碎成數百片,散落一地。
他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平日里溫和儒雅的臉上,肌肉扭曲,眼神陰鷙得像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去查。”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查清楚他是誰,屬于哪個部門,我要他身邊所有人的資料。”
“是!”悍匪頭目如蒙大赦,立刻起身。
“滾出去。”
悍匪頭目不敢多留一秒,躬身退出了房間。
套房里恢復了安靜。
段宏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城市的燈火。
他臉上的暴怒已經褪去,重新恢復了平靜。
只是那份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寒意。
他拿出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需要‘清理’一樣東西。”
……
安全屋內。
秦峰已經架設好了一臺專用的高性能筆記本電腦。
“江組長,這臺電腦是物理隔絕的,專案組內部的最高安全級別。”他指著電腦說。
江遠點了點頭,拿著u盤走了過去。
秦峰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遠的手。
他知道,這枚小小的u盤里,可能藏著足以讓天穹集團這個商業帝國瞬間崩塌的驚天秘密。
江遠將u盤插入電腦的接口。
電腦識別了新設備。
秦峰湊了過來,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遠點開了u盤的盤符。
沒有文件。
沒有文件夾。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漆黑的窗口。
下一秒,無數由亂碼組成的綠色字符,像瀑布一樣從窗口頂端傾瀉而下,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
這些字符沒有規律,還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頻率瘋狂跳動、變換、重組。
“這是……什么?”秦峰愣住了。
江遠的眉頭,緩緩皺起。
他伸出手,敲擊了幾下鍵盤,試圖中止程序的運行,但毫無反應。
“是加密。”江遠的聲音有些沉。
“加密?我們有專案組的技術專家,應該能解開吧?”秦峰問。
江遠搖了搖頭。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狂亂跳動的字符,想起了之前那塊屬于“保護傘”組織的硬盤。
“不一樣。”
“那塊硬盤的加密,像是一把鎖。只要找到鑰匙,或者用暴力破開,就能打開。”
江遠指著眼前的屏幕。
“這個東西,它不是一把鎖。它是一個活的,在不斷變化和偽裝自身的迷宮。”
“它用的是動態加密,而且是軍用級別以上的動態加密。每一次讀取,它的算法和密鑰都在同步變化。以我們專案組目前的技術力量,根本不可能破解。”
秦峰臉上的興奮和期待,一點點冷卻下去。
“那……那怎么辦?”
“我們費了這么大勁,冒著生命危險拿回來的東西,就是一堆……我們看不懂的亂碼?”
江遠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只是看著屏幕。
那些不斷亂跳的字符,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高墻,立在他們面前。
虎口拔牙,他們成功了。
可這顆牙太硬了,硬到他們根本無法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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