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牙拔下來了,怎么啃?
黑色轎車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一閃而過,在秦峰濕透的頭發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還有些發白。
“江組長,我們真的出來了?”
直到現在,他的心臟還在胸腔里猛跳,剛才發生的一切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出來了。”江遠的聲音從后座傳來。
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他攤開的左手手心里,一枚黑色的微型u盤被體溫焐熱。
秦峰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憑你那幾句話,就把那個悍匪頭子給唬住了?”
“他不是被我唬住的。”江遠睜開眼,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上,“他是被他自己的顧慮絆住了手腳。”
“顧慮?”
“他不敢賭。”江遠說,“他不知道服務器里有什么,也不知道我留了什么后手。在那種情況下,比起殺了我,確保服務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秦峰沉默地開著車。
他明白這個道理,可當時那種命懸一線的情境,能有如此清晰的判斷和膽魄,他自問做不到。
江遠沒有再解釋。
天網追蹤的能力,不只是規劃路線。
在系統啟動的那一刻,他獲取了整個會展中心安保系統的最高權限。
他確實在服務器里植入了一個數據包,一個偽裝成定時發送程序的“邏輯炸彈”。
一旦有人試圖從外部強行破解或刪除,它就會立刻鎖死整個服務器的核心數據區。
悍匪頭目賭不起。
段宏章更賭不起。
車子在城市里繞了幾個圈,確認沒有尾巴后,駛入了一處老舊小區的地下車庫。
兩人下車,快步走進一部不起眼的電梯。
安全屋的門在身后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秦峰脫下濕透的外套,扔在地上,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
“活過來了。”他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江遠沒他那么放松。
他走進房間,脫掉濕衣服,換上一身干爽的常服,然后徑直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觀察著樓下的街道。
路燈昏黃,偶爾有車輛駛過,一切正常。
“江組長,那東西……”秦峰從沙發上坐起來,目光投向江遠。
江遠從口袋里拿出那枚u盤,在手里掂了掂。
“我們這次唯一的戰利品。”
……
會展中心的頂層套房里。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潮濕和焦糊混合的味道。
遠處的消防警報聲已經停了,但混亂留下的痕跡無處不在。
悍匪頭目單膝跪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地毯吸飽了水,冰冷刺骨。
他的頭顱深深垂下,不敢看沙發上那個男人的臉。
段宏章已經換了一身干爽的唐裝,手里端著一杯熱茶。
他沒有發火,甚至沒有看跪在地上的手下。
他的目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樓下那些如同蟻群般忙碌的警察和消防員。
“人,跟丟了。”悍匪頭目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透著不甘和羞辱。
“消防警報,停電,監控失靈,通訊被切斷。他像個鬼一樣,在三百多個我們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段宏章喝了一口茶,茶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機房呢?”他問,聲音很輕。
“檢查過了,服務器的硬件都在,沒有被物理破壞。技術組正在排查數據,暫時沒發現有大規模拷貝的痕跡。”悍匪頭目頓了頓,補充道,“但……也無法確定,他有沒有用別的手段拿走什么。”
“他拿走了。”段宏章放下茶杯,語氣平靜。
他轉過頭,終于看了悍匪頭目一眼。
“老板,給我一支隊伍,我現在就全城搜捕,就算把杭城翻個底朝天,我也一定把他挖出來!”悍匪頭目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
段宏章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旁,拿起一個造型古樸的青花瓷瓶,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瓶身光滑的釉面。
“不用找-->>了。”
悍匪頭目愣住了。
第87章牙拔下來了,怎么啃?
“他不是來送死的,是來拔牙的。”段宏章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現在,他已經帶著我們的牙走了。”
“可是……”
“報警嗎?”段宏章打斷他,反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