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用了!”
劉忠偉火氣上涌。
“老江,我知道你現在是功臣,不想計較這些。但隊里不能有這種歪風邪氣!他這是公報私仇!”
江遠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他只是看著劉忠偉,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話。
“隊長,哪里都有路,哪里都能巡邏。”
他松開手,眼神望向窗外。
“罪惡,可不會挑地方。”
劉忠偉愣住了。
他看著江遠,看著對方那雙深邃的眼睛,心里的火氣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一半。
他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一種他說不出的自信。
那不是賭氣,也不是逞強。
那是一種對自身能力絕對把握的從容。
劉忠偉緩緩地坐回椅子上,吐出一口氣。
“你啊你……行吧。”
他擺了擺手。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多事了。不過你記著,在那邊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有什么困難,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
江遠點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跨上那輛熟悉的警用摩托,擰動鑰匙。
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江遠戴上頭盔,駛出了交警中隊的大門。
一路向西。
越開,周圍的景象越荒涼。
高樓大廈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灰白色的廠房。
路上的小轎車越來越少,體型龐大的重型卡車、水泥罐車開始占據整個路面。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柴油和塵土混合的味道。
江遠抵達了自己的執勤路段。
這是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口,四通八達,連接著好幾個大型物流園和工廠區。
路面因為常年被重車碾壓,坑坑洼洼。
每一次有卡車呼嘯而過,都會卷起一陣遮天蔽日的灰塵。
江遠把摩托車停在路邊,站在了路口中央。
他開始疏導交通。
這份工作,比想象中還要枯燥和疲憊。
那些卡車司機,一個個都急著送貨,根本不理會交通信號。
加塞,搶道,鳴笛聲此起彼伏。
江遠需要不停地吹哨,揮動手臂,有時候甚至要跑到車窗邊去警告司機。
一個小時下來,他的嗓子開始發干,白色的警服手套上也蒙上了一層黑灰。
中午,太陽升到頭頂。
路面被烤得發燙,連空氣都扭曲起來。
這里沒有任何遮擋,陽光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
江遠擰開水壺,灌了幾口水,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里,有些發澀。
他繼續巡邏。
摩托車沿著寬闊的馬路向前行駛,兩邊是連綿不絕的廠區圍墻。
有些工廠還在運作,煙囪里冒著煙。
有些則已經廢棄,鐵門銹跡斑斑,院墻里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
一切都顯得單調又壓抑。
就在江遠騎著車,經過一片廢棄的舊化工區時。
他腦海里那本一直安靜著的罪惡日記,毫無征兆地有了反應。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浮現出溫和的金色光芒。
而是在江遠的意識深處,猛地爆開一團刺眼的血紅色警報!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