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將計就計,意外發現
江遠猛地捏住剎車。
摩托車的后輪在滿是砂礫的路面上劃出一道弧線,停了下來。
他沒有熄火,發動機的震動從車身傳到他的手掌。
他扭頭,目光穿過飛揚的塵土,鎖定在不遠處那片廢棄的工廠上。
腦海中的警報聲,像一面被重錘敲擊的鼓,震得他意識發麻。
那不是金色,是血一樣的紅色。
他將摩托車推到路邊一堆廢棄的水泥管道后面,身體蹲下,利用管道擋住自己的身形。
他關掉了摩托車的引擎。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和遠處大貨車駛過的沉悶轟鳴。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管壁上,閉上眼睛,將全部精神沉入腦海。
罪惡日記被強制打開。
這一次,翻開的頁面上沒有出現罪犯的頭像,也沒有羅列罪狀的清單。
一行行扭曲的文字,帶著絕望的氣息,從紙頁上滲透出來。
救命……
誰來救救我……
江遠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
這不是罪犯的心理活動。
這是被害人的呼救。
他們是魔鬼……
明天就要把我轉移走了……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文字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
江遠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混著柴油味的空氣。
這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也不是小偷小摸。
這是bang激a案。
而且,受害者還被關在那座工廠里。
他重新集中精神,意識在日記上下達了新的指令。
切換視角。
鎖定工廠內的罪惡源頭。
日記頁面“嘩”地一下翻了過去。
三張新的面孔,同時浮現在他眼前。
第一個人,一個剃著光頭的壯漢,正靠在一扇破舊的鐵門上抽煙。
他的心理活動在日記上顯現。
媽的,這鬼地方蚊子真多,咬死老子了。
還得熬一晚上,真他媽煩。
第二個人,坐在工廠深處的一張行軍床上,正在擦拭一把匕首。
他是個瘦高個,眼神陰鷙。
老大說了,這次的‘貨’很重要,絕對不能出差錯。
那幾個學生妹看著還真水靈,可惜不能碰。
等明天交接完,又能拿一大筆錢了,到時候去會所找兩個嫩的。
第三個人,在廠房二樓的一個小房間里來回踱步,顯得有些焦躁。
怎么還沒消息,接頭的人到底什么時候到?
這批‘貨’出手,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江姓的那個條子,最近風頭很盛,不會出什么岔子吧?
江遠一字一句地看著他們的內心獨白。
汗水,從他的額角滲出,滑過臉頰。
‘貨’。
學生妹。
交接。
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比bang激a勒索更加黑暗的深淵。
這不是為了錢。
這是有組織的,人口交易!
他再次看向那座工廠。
高墻,鐵絲網,緊閉的大門。
里面至少有三名罪犯,而且從他們的心理活動來看,他們手里有武器,警惕性很高。
自己只有一個人,一輛摩托車,身上除了警棍和一部手機,什么都沒有。
沖進去?
那不是勇敢,是送死。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交警,甚至一個派出所的處理能力范疇。
他必須上報。
必須請求最專業,最強大的火力支援。
江遠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亮起,照亮了他緊繃的下頜。
他的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
第一個劃過的名字,是劉忠偉。
他停頓了一下。
不行。
劉隊是交警隊長,接到這種警情,他能做的也只是層層上報。
從交警中隊到支隊,再從支隊協調到分局刑偵。
這個流程走下來,時間就全浪費了。
綁匪的日記里寫的很清楚,明天就要轉移受害者。
他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浪費。
他必須找到一個能最快調動武裝力量的人。
手指繼續向下滑動。
一個名字跳進了他的視野。
黃勛。
西海區派出所的所長。
江遠想起了那天在醫院里,黃勛看向自己時那毫不掩飾的欣賞。
想起了對方那句“我們派出所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派出所,管轄的就是片區的治安和刑事案件。
黃勛作為所長,有權力,也有責任,在接到重大警情時,第一時間調動所里所有的警力。
甚至,他可以直接向分局請求特警支援。
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江遠的手指,停在了“黃勛”兩個字上。
他沒有立-->>刻撥打。
第22章將計就計,意外發現
他站起身,悄悄探出頭,再次觀察那座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