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病房,他就瞧見躺在床上的徐英,臉色還有些潮紅。
“爹,你來了!”
徐英撐著胳膊,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徐老財趕緊快步上前按住她,連道:“哎呀,閨女你可別動,感覺咋樣?身上有沒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徐英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軟乎乎的:“爹,我沒事,就是得辛苦你在這兒陪我兩天了。”
“你說說你,當初我就跟你說,別去爭那個知青名額!”
徐老財越說越心酸,忍不住揪著衣角抹眼淚。
“咱家成分本就不好,你就算爭上了,到了農村還不是要受人欺負?現在你看看,全都應驗了吧!”
“爹,這跟我選不選知青有啥關系?”徐英皺著眉反駁。
“成分不好,難道就得一輩子被人低看嗎?陷害我的人,又不能代表所有農村人。”
“這世上還是好心人多的,你看我這不就被杜建國同志送到衛生院來了?”
“先前藥效發作的時候,他都沒對我下手,是個正人君子。”
聽到正人君子這四個字,杜建國猛地咳嗽了兩聲,臉上有點發燙。
慚愧啊。
他倒是沒真碰徐英,可人家姑娘那失態時露出的身子,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罪過罪過。
杜建國趕忙閉上眼睛,腦子里使勁想著自家媳婦劉秀云的臉,莫名的邪火,這才慢慢散了去。
撲通一聲,徐老財直直跪在了地上,朝著杜建國咚咚磕起了頭。
杜建國被這陣仗嚇了一大跳,連忙伸手去扶:“老大爺,您這是干啥?快起來!”
徐老財哭著不肯起身,哽咽道:“先前是我徐老財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恩人,還望恩人千萬別放在心上!謝謝您救了我閨女一命,保住了她的清白啊!”
“哎,慚愧慚愧。”
杜建國本來想說你閨女的身子被我看了個七七八八,咱倆就算扯平了,可這話要是說出口,指不定徐老財又要舉著拐杖滿衛生院追著他跑,想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杜建國把徐老財扶起來,對著父女倆說道。
“徐英,要是沒啥別的事,我留個聯系方式,往后有事再招呼我,我得先回家一趟。”
他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該怎么對付馬海東那個混小子。
徐老財趕忙擦干臉上的淚,拽著杜建國的胳膊說道:“恩人,你再扶我回一趟家吧,我有些東西要帶到醫院來。”
杜建國爽快地點頭:“成,老同志,我扶你回去。”
杜建國攙著徐老財回了住處。
徐老財鬼鬼祟祟地進了屋,出來的時候還東張西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有沒有旁人。
確定四下無人,徐老財才松了一口氣,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懷里。
“恩人,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徐老財攤開手,掌心躺著一根黃澄澄的條子。
杜建國驚得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這竟是一根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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