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階賦予我的新能力,是可以讓人記憶混亂,導致頭痛、迷茫甚至癡呆。這是我目前唯一的攻擊手段了。”
“這對變異獸和感染體沒什么用,它們只是依循本能的畜生。”
陳景鐘站起身,透過窗戶望向外面,對自己的未來并不樂觀。
“克烈城主應該已經知道藍星穿越的時間點。如果被他發現我騙了他,拿不出五階晶核,那就麻煩了。”
“再加上,還有個櫻花人在他身邊說我壞話。克烈這老色胚,完全被那櫻花女人魅惑住了。我現在的處境不太妙。”
“走,必須得走。”
陳景鐘早已安排好退路,離開避難城并不難。難的是,如何在城外生存。
他從床底拿出早已存好的食物——一堆黑漆漆的餅,背在身后,悄悄朝城主莊園的后門走去。
后門有兩個守衛筆直站立。陳景鐘直接動用混亂能力攻擊,讓他們暫時變成白癡。成為三階進化者的事他從未外傳,兩個一階守衛猝不及防,毫無抵抗之力。
他剛走出門口,就看見一個老奶奶朝自己走來。
城主他媽!
正是這個老奶奶,讓他身陷險境,吃了不少苦頭。
老奶奶見到他,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好久不見,小陳。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來扶您過奈何橋。”
陳景鐘眼中戾氣一閃,直接動用記憶攻擊能力,將老奶奶的記憶撕成碎片。他沒殺過人,對殺人有所抵觸,但讓這老家伙變成白癡,心中毫無負擔。
老奶奶眼神瞬間渙散,她怎么也沒想到,這個之前任由她擺布的一階普通人,竟敢對她動手。腦子一陣劇痛,記憶變得混亂,眼神呆滯,張著嘴巴,像傻子一樣流出口水。
陳景鐘狠狠吐了口惡氣。既然要躲,一輩子不見克烈城主,臨走前弄廢這死老太婆,也算報仇了。
然而,這短暫的耽擱,卻斷送了他的逃離之路。
莊園后方,一隊裝備金屬義肢的護衛隊正飛速趕來。隊伍后面,跟著一個穿著現代西裝的男人。那人一見陳景鐘背著大包小包,立刻狂笑著大喊:“快抓住他!他要跑了!”
陳景鐘剛順了口氣,見他們追來,拔腿就跑。可他哪里跑得過裝備義肢的護衛隊,瞬間就被抓住,押了回來。
雙手被反剪,陳景鐘看著那西裝男人走到面前。
“山本,我操你媽!同為藍星穿越者,你害自己世界的人!”陳景鐘破口大罵,眼底卻不見慌亂。
名叫山本的櫻花人說道:“雖然同屬一個世界,但我們卻不是同一種人。貓吃老鼠,天經地義。你們只是低劣的下等民族。”
“什么叫害?這個世界沒有這個字眼,一切只是為了更好地生存而已。”
“想爬到更高的位置,腳下總得踩著別人的尸骨當臺階。”
“之前我還不太相信穿越這事,沒想到你們龍國說的竟是真的。還好,我得到了城主的重視。”
陳景鐘冷笑:“真是禍害遺千年。前幾天的富士山噴發淹了你們半個國家,怎么沒把你一起燒死?”
“你還敢提這事!”山本抬手狠狠扇了陳景鐘一耳光,“都是你們龍國那個魔鬼造的孽!今天,我就要為所有櫻花族人報仇!”
“你完蛋了,陳!你把城主的母親弄成了傻子,誰也救不了你!哪怕你能看穿謊!”
他指著被護衛隊攙扶著、癡癡呆呆的老婦人。
陳景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我陳景鐘,何須他人來救?就憑你,一個剛覺醒一階子彈屬性的廢物,也能困住我?”
“你……”山本想說什么,眼神突然變得呆滯。
他身邊的護衛們也抱著腦袋跪倒在地,痛得冷汗直流。
陳景鐘轉動了一下手臂,重新背好包裹。然后,撿起護衛隊掉落的一把刀,狠狠插進山本的胸口。
“你應該早點用子彈屬性,打穿我的心臟。可惜……反派死于話多。”
“在這個連藥物都稀缺的世界,我不信克烈會為了救你,耗費大量資源。”
“去死吧,火山噴發的漏網之魚。”
解決掉山本,陳景鐘不再耽擱,繼續向城外飛奔。
一路上,他看見許多龍國人迷茫地在街道上游蕩。此前,龍國官方曾發布通告,讓所有在曙光避難城的國民盡量向城內靠攏。他不明白官方的用意,城主已被櫻花人迷惑,放這么多人進來,豈不是送死?
雖然疑惑,但這聚集在城內外的十幾萬龍國人,此刻卻給了他絕佳的掩護。
他依靠記憶攻擊能力,讓守城門的護衛隊變成白癡,輕松出了城。隨后稍作偽裝,融入了城外更多迷茫的龍國人群之中。
曙光避難城只有城主是四階,三階進化者僅四位,且身居要職,平常不會出現。這才讓他如此輕易地離開。
陳景鐘沒有遠離避難城,因為再往外,隨處可見的變異獸會要了他的命。他找了個不易被發現的亂石堆蹲下,靜觀其變。
接下來該怎么辦,他也不知道。只是在穿越前,許遠曾讓他好好待著,會來找他。同學多年,他們是最鐵的兄弟,畢業后一起創業,默契十足,感情深厚。既然說了要等,他就不能讓許遠來了找不到人。
“老許沒上過游戲,也不知道他的出生點在哪里。”陳景鐘縮緊身子,咕噥著。
望著灰沉沉的天空,四周錯落著沒有葉子的枯樹,他心中不免壓抑。
不遠處,幾個龍國人坐在地上,憤懣地聊著天。
“這避難城不讓我們進去,說我們是流民!操,別給老子成為一階進化者的機會,不然非打爛這座破城不可!”
“你可拉倒吧,人家城主是四階,抬抬手就能滅了我們大部分龍國人的強者。”
“也不懂龍國官方讓我們聚集在這里干嘛,這城主又不是自己人。”
“聽官方的話就行了,可能是有軍隊在附近駐扎吧。”
“我已經開始想我女朋友了,不知道她以后會嫁給誰……草,越想越難受,那可是我追了三年的女神……”
“估計是回不去了,唉。”
………
現在,大家基本上都是吃飽了才來的,還有力氣說話。但等到明天,情況恐怕就要變了。
為打發時間,陳景鐘又望向荒野方向。
還有不少人正趕往曙光避難城。途中有人遭遇變異獸,雖僥幸活命,卻失去了手臂,或身上留下巨大傷口。他們有人嘗試像以往一樣呼喚虛擬頭盔下線,但都失敗了。沒有重生,這些人注定艱難求生,甚至生不如死。
陳景鐘有心幫忙,卻無能為力。他是感應師,不是醫師。若有人饑餓,他或許還能進城弄點食物,但對于傷勢,他毫無辦法。
他就這樣默默等待著,直到內城突然燃起百米高的火焰,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
緊接著,避難城的護衛隊成排狂奔而出,開始抓捕堵在城外的國民。
“把他們全都抓去挖礦!人滿了,就丟去吸引怪物,收割變異獸!”
“城主有令,在介統領回來之前,誰能找到陳景鐘,賞一枚二階晶核!”
“介統領還有兩小時就回來了,抓緊時間!”
陳景鐘聽到消息,默默離開石堆,向荒野更深處走去。
他聽說過這位介統領,是一名三階進化者,擁有名為“超尨”的能力,據說相當厲害。
開始抓他了。他雖然不怕這些一階護衛隊,能解決他們,但擔心這些人身上有追蹤裝置,會引來后面的統領或城主。
一小時后。
避難城門處突然燃起屬性火焰——克烈城主親自出來了,顯然暴怒異常。
陳景鐘眼睜睜看著數千同胞被當場燒成灰燼,卻無能為力。他若上前,也只是送死。
“死人了!快跑!真的死人了!”
“這他媽到底是怎么回事?官方不是說讓我們來曙光城避難嗎?為什么會死人?軍人呢?我們龍國的強者呢!”
“這比在荒野還恐怖!說死就死,一下子幾千人!火還在往這邊燒!”
………
克烈大發雷霆,瘋狂屠戮穿越者。火焰向外擴張,視人命如草芥。
又過了一小時。
隨著龍國人四散奔逃,那位介統領回來了。
正躲在一叢漆黑枯草中的陳景鐘,心臟猛地一抽,感覺被什么東西盯上,渾身汗毛倒豎。作為感應師,他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有種直覺。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尨……在龍國古代是狗的意思。”
“超尨……超級狗?”
“狗最擅長嗅覺追蹤……也就是說,他能追蹤到我?”
陳景鐘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跳出草叢,向荒野深處狂奔,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河!水!
只有水能掩蓋他的氣息。
………
與此同時。
曙光外城。
一家售賣各式殘破武器的店面后院。
三四個漢子正拿著鐵錘鍛鐵。
一個只穿著內褲、身形矯健硬朗的男人,悄然出現在院中。
他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幾個漢子懵逼的眼神,以及戰損風格的殘破建筑和圍墻。
他抬頭望向暗無天日的灰云,嗅著空氣中那令人不適的淡淡污染氣味,輕聲嘆息:
“唉,就只差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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