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姜時苒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姜母搶先一步開口。
“你少惦記著你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最近我們被他們煩的還不夠嗎?”
姜父是個好脾氣的,疼老婆,寵女兒,是個鄰里街坊都夸的好人。
唯一的缺點就是脾氣太好了,誰的忙都想幫。
從前就因為總私下借錢給遠房親戚,留下了一堆要不回來的爛賬,被姜母狠狠批評過。
前陣子,因為來看病的姜永康一家引起的風波,為了女兒的清白,姜母無可奈何的點破了姜時苒已婚的事情。
這一下可算是捅著馬蜂窩了,那一堆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也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隔三差五找上門來。
話里話外的意思,竟然是想讓姜時苒利用傅太太的身份,把他們家的兒子女兒安排進傅氏集團工作。
倒不是姜母看不起這群親戚,畢竟里頭也有幾個從小成績就好的,簡歷看著也不錯,老實投簡歷也能找到不錯的工作。
但是想通過他們家女兒走后門?
門都沒有!
以后他們要是犯了錯,那責任還不都得堆到姜時苒的頭上?
姜母板著臉,歷數丈夫過往借錢要不回來的黑歷史,最后一拍桌子,下了最后通牒——
“把主意打到我們家苒苒頭上,那就是罪該萬死!我不管他們是你什么關系,你要是敢應承下來,我就帶著苒苒跟你離婚!”
姜父原本還想辯駁幾句,說人家也是為了自家孩子的前程,都是看著長大的,能幫就幫一點。
這么嚴重的話一出,他頓時閉上了嘴巴。
老夫老妻幾十年了,他相信只要是妻子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說到做到。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家庭幸福去賭,連忙舉手保證:“放心老婆,我絕對不會讓那些人打苒苒的主意!”
姜時苒在旁邊樂呵呵的看二老斗嘴,那興致勃勃的模樣,仿佛覺得比看春晚還要過癮。
等姜老同志好不容易哄好了老婆,她才終于開口,問到了自己這一趟回家的主要目的:“對了,這次我跟先生去的是b市,我記得以前外婆家是不是就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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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苒一陣旁敲側擊,輕松從二老口中問出了原主記憶中模糊的那段過往。
她填好土包摔暈過去之后,原主就回到了身體里,之后就跟傅寒聲說的一樣,他把原主送到了醫院救治,但是原主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人的相關信息,于是一直保持著警惕,幾乎把對方當成了人販子。
姜母說到這里的時候還很感慨:“你那個時候可機靈了,知道去護士站借電話跟我們聯系上,后來又趁著上廁所的時候跑出來,跟我們匯合。”
“不過可惜那時候我們去報警,警察說好幫我們查查這囂張的犯罪團伙的,結果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什么消息。”
姜母嘆口氣,十分惋惜沒能給那群囂張的人販子一點教訓。
不過當年把孩子送回老家寄養,發生的也不完全都是壞事。
經歷過這場莫名其妙的綁架之后,姜時苒莫名變得很黏外婆,姜母當時準備直接帶她會京城的,結果她路上又哭又鬧,說什么都要回去帶上外婆一起走。
姜父姜母只好回去。
本以為要花好一番功夫勸說老人,畢竟之前說要將她帶到京城享福的時候,老太太都很抗拒的樣子,說什么落葉歸根,死都不愿意離開老家。
誰知道這一次或許是因為對外孫女的不舍,老太太居然輕易的點了頭。
而且在很快的時間內,就把家里的東西賣的賣,送的送,將住了一輩子的屋子完全清空,又去山上挖了點野菜,就直接跟他們離開了大興村。
“還是多虧你呀……”
姜母說著說著突然抹了下眼淚,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姜父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跟一臉迷茫的姜時苒解釋:“把老太太接回京城后半年多吧,她就走了。你媽那個時候就一直感慨,要不是你非得撒潑打滾,把老太太帶回來,我們或許連她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姜母嘆口氣:“只享了半年的福啊……不過也好,至少是享過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