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苒當時照鏡子,小丫頭瘦不拉幾的,五官也還沒有長開,要不是她自己天天照鏡子,已經很熟悉自己的臉了,恐怕都認不出來。
鄭叔自信一笑:“你的眼睛啊。姜丫頭的眼睛很漂亮,跟貓兒一樣。雖然鄭叔我年紀大了,記性可不差,就你跟那小子的眼睛,我記得牢牢的。”
何況這可是第一個夸他是英雄的孩子。
老鄭自然印象深刻。
姜時苒笑起來。
這話對她來說倒不是第一次聽了,很多人都說過,她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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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這是太太送給小百合的花。”
劉特助帶著東西找到傅寒聲,朝一旁的華拯點了點頭,隨后來到傅寒聲身邊,面前是一個小小的墓碑。
聽到他的聲音,原本在看墓碑的傅寒聲頭也不回地問:“她人呢?”
下一瞬,一抹綠色猝不及防的闖入了他的視野,那散發著新鮮氣息的西藍花水靈靈的出現在面前。
傅寒聲的眼神復雜了一瞬,幾乎不用思考就知道:“太太要求的?”
劉特助表情沉重地點頭,順便道:“據說花語是不浮夸的真誠的愛。”
原本看到墓碑,心情還有些惆悵的華拯沒忍住咧嘴笑出聲,片刻后想起來這是傅寒聲救命恩人的長眠之地,又努力收起笑容,表情看起來扭曲極了,跟中風了一樣。
傅寒聲:“……”
這幾個詞跟姜時苒有一毛錢的關系么?
他甚至都沒有收到過姜時苒送的花。
不過畢竟是給小百合的,傅寒聲就算心里不平衡,也不可能跟一個已經死去的女孩計較什么。
“放下吧。”他沉聲吩咐。
劉特助順勢把西藍花放下,就放在傅寒聲讓人送來的一大片黃百合的旁邊。
余光瞥見墓碑上的名字,無名無姓,就只有光禿禿的一個“小百合之墓”。
劉特助:“……”
還真別說,他跟著傅寒聲這么多年,來這地方也不下五次了,還真是第一次注意墓碑上的字。
畢竟以往的氣氛都那么沉重,他甚至不太敢靠近墓碑附近,只能在不遠處靜靜地守候著。
今年還是因為先生的態度轉變了很多,不但拖家帶口帶上了太太,還打算祭拜完小百合回去吃席,他才敢大著膽子掃一眼的。
“先生,小百合女士沒有大名嗎?”
傅寒聲頷首:“沒來得及問。”
這也是傅寒聲一直以來的遺憾,當初每天發生的事情都太多了,小百合見他的時候也都是急匆匆的,直到失去對方之后,他才驚覺自己竟然從來都沒有問過小百合的姓名。
原本打算等小百合清醒之后就問的,誰知道對方忘記了自己,說什么也不肯相信他這個“陌生人”,后來還干脆逃走了。
這一去就是死別。
聞,劉特助忍不住提到:“先生,我覺得太太好像跟您經常去看望的那位超市老板認識。”
傅寒聲觸碰西藍花的手指一頓。
華拯好奇道:“哪個超市老板?怎么回事?”
劉特助瞥了一眼傅寒聲的臉色,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便實話實說了。
“當年先生被拐,這位老爺子幫了不少忙,后來先生想要回報他,卻被拒絕了,便暗中發力幫他建了個大型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