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苒狠狠松了口氣。
她還以為自己離開前給狗蛋踹進糞坑的影響這么深遠,但他之后十幾年都不敢作惡呢,原來是還有高手。
這就對了。
人的本性是不會改變的,姜時苒原先還擔心狗蛋娶了老婆,小時候的記憶越來越淡,會不會終有一天本性暴露,眼下一看,她當時留下的陰影恐怕不會有新娘未來給他的陰影更大了。
如此甚好。
司儀閉著眼在臺上主持,狗蛋的父母看著自家兒子,臉上一陣擔憂。
姜時苒卻差點笑出聲來。
不過農村的婚宴沒有什么好看的節目,她嫌無聊,尋思著給傅君昊的幼兒園老師發個消息問一下團子上學的情況,便戳戳旁邊來幫忙的婦人胳膊:“你好,wifi密碼是多少?”
那婦人一臉嫌棄:“人家結婚,請你吃個飯就不錯了,還想蹭人家的wifi?你怎么不趴到人家床底下,聽聽人家保險柜密碼是多少?”
姜時苒愣了一下:“這不好吧?”
那人“嗤”了一聲,剛要說“知道不好你還問”,就聽見姜時苒繼續——
“他那三瓜兩棗的,還需要保險柜來保護?多浪費啊。我都替保險柜感覺委屈。”
婦人:“……”
罵的可真臟!
正聊著呢,姜時苒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過會兒才能開席,你想在這里等一會兒,還是怎么樣?”
側頭一看,傅寒聲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正站在她身邊,垂眸看著她。
姜時苒眨眨眼:“先生想走嗎?”
孩子說想拉屎的時候,一般已經拉褲兜里了。
傅寒聲:“……”
他真想不通,這小小的腦瓜子里面到底是怎么塞進去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現在也吃不到席,到時候讓村長通知我們過來就是了。”
姜時苒心想也是,便跟著傅寒聲離開了。
被姜時苒拉住問wifi密碼的那個婦人聽完全程,整個人都無語了。
不僅蹭wifi,還想白嫖酒席?
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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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快開到墓園的時候,傅寒聲突然問了一句:“你想過去嗎?”
姜時苒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不答反問:“先生希望我去嗎?”
傅寒聲定定的看了她許久,緩緩搖頭:“你額頭上的傷還沒好……”
帶著傷去祭奠死者什么的,總覺得有點不太好。
姜時苒本來身體就弱,瘦的好像風一吹就跑似的,去墓園這種陰氣重的地方,總怕沖撞到什么。
雖然傅寒聲本身并不迷信,但事關姜時苒,總有點忍不住擔憂。
華拯跟傅寒聲朋友這么多年了,勉強猜到他是在想什么,臉上是遮掩不住的震驚。
這居然是去看小百合的路上說出來的話?
傅寒聲真的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人奪舍了嗎?
下車后,劉特助就主動開口:“太太,我陪您在這附近逛逛吧。”
姜時苒有些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她也不是很想去自己的墓地祭奠自己,總感覺有點荒謬。但傅寒聲這副把她當做易碎品的樣子,也著實讓她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