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海鮮可不好搞。
哪怕是黑市都不一定能買到新鮮的魚蝦,更別說螃蟹這些稀罕東西,尤其大西北還是內陸,并不靠海。
許如煙還養了一些具有藥用價值的海鮮,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她叉腰看著水盆里用靈泉水純天然無污染養大的鯽魚,沉甸甸一大條分量十足,笑著拍了拍它的腦門,說道。
“今晚的大餐就是你了!”
鯽魚跟能聽懂她說話似的,啪嘰一下用魚尾狠狠拍了下水面,急得差點直接跳出來。
許如煙嚇得慌忙抓住它,拿起放在灶臺的菜刀,干脆利落就給它一刀拍死腦門,然后刮鱗去內臟。
她最后做了一道糖醋鯽魚。
肉質鮮美的鯽魚掛蛋糊粘芝麻,中火炸至金黃,鍋里油滋滋響,炸出誘人飄香的焦味。
許如煙又用糖和醋,加上熬的軟爛的番茄一起煮到醬汁濃稠,澆在魚上燜煮收汁。
撲鼻的糖醋醬汁味兒香氣四溢,鍋蓋都蓋不住,混雜著鯽魚本身煎炸后的鮮美味道,頓時彌漫在整個院子,勾的人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賀連城下工以后,一進院子就聞到飄香嗆鼻的糖醋醬汁味道。
他腳步一頓,將搭在肩膀上的工裝外套扔到木椅上,只穿著一件白色背心,洗完手鉆進廚房。
賀連城身材高大健碩,一米八多的個頭,邁開大長腿踏進廚房的瞬間,整個空間都顯得有些狹小逼仄。
他安靜站在許如煙背后,高大挺拔的身影將她纖細嬌小的身子完全籠罩住,自然而然的幫她遞盤子,清冷如雪松的性感嗓音,淡聲說道。
“還要做什么,我幫你。”
許如煙聞,手里拿著鍋鏟,抽空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像是早就習慣這種平淡溫馨的日常,也不驚訝或是意外,眉眼彎彎的笑出來,嬌軟的嗓音甜甜說道。
“賀連城,你去把那盤小青菜炒了吧,我想想……就做一道油麥菜炒蘑菇吧!”
“再炒倆雞蛋,我這還剩點番茄,咱們做一道番茄炒蛋!”
賀連城垂眸看著小姑娘跟月牙兒似彎彎的漂亮杏眼,幽深的狹長鳳眸驀地柔和下來,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淡聲說道。
“好。”
正巧秦鶴年也下工回來。
他最近在村里還挺受歡迎的。
秦鶴年自從上平反名單的事情被村里人知道以后,不光是白村長和周軍經常給他送點東西做人情,等著以后他好幫忙研究下怎么提高村里的糧食產量。
就連村里那些還沒出嫁的年輕小姑娘,甚至男人早早去世的小寡婦,都對他青睞有加,天天想辦法跟他套近乎,變著花樣暗送秋波。
這也正常。
秦鶴年是大學教授,長相清雋儒雅,五官是如今主流審美非常受歡迎的很周正大氣的類型,濃眉大眼,明亮溫潤的眼睛炯炯有神,看著就一身正氣。
他性格也好。
待人接物一貫文雅有禮,跟誰說話都是溫溫柔柔的,和村里背朝黃土種地的莊稼漢大老粗就很不一樣,跟電影里的帥氣男演員似的。
秦鶴年對此還挺煩惱的。
他今天回來,懷里又塞著別人強給他的一籃子小白菜。
“小許,小賀。”
秦鶴年溫柔笑著走到廚房門口,往里探頭,慢條斯理的說道:“我這還有些白菜,都是新鮮剛摘的,要不一起做了?”
許如煙正忙著給鍋里的糖醋鯽魚收汁,頭也不抬,脆生生的交代賀連城說。
“你去拿過來吧,等我把這道糖醋魚撈出來,正好刷刷鍋做一道白菜豆腐湯。”
許如煙和秦鶴年是南方人,吃飯前就習慣先喝一碗湯開開胃。
賀連城是北方人,吃飯前不太愛喝湯,倒是飯后喜歡來一碗清清嗓子,順便再填填胃里的空隙。
三個人飲食習慣不一樣,反正主打一個少數服從多數。
賀連城現在被他倆帶著,也開始習慣在飯前喝湯,這中晚飯的兩道湯,就成了他們每天做飯必不可少的項目。
湯是最好做的。
把所有要做的菜都炒完,燒一鍋沸騰冒白氣的熱水,再給食材切好扔進去,煮熟咕嚕咕嚕冒泡就能出鍋。
許如煙還沒大展身手做過太復雜的湯,主要是條件有限。
她每天基本就是白菜豆腐湯、番茄菌菇湯之類的素湯換著喝,偶爾還會做些冬瓜丸子湯、山藥排骨湯之類的肉湯解解饞。
村里的夜晚,星月高照,落下清冷光輝,稍稍疏解了些北方秋老虎的熱氣。
三個人坐在院子里,主食是村里人送來的蒸饃饃。
北方的飲食做的都量大實惠,蒸饃饃足足有許如煙兩個拳頭大,面皮還帶有花紋,她捧著吃起來都有些費勁。
許如煙拿起筷子,漂亮好看的杏眼亮晶晶的看向自己做出來的糖醋鯽魚,迫不及待想要夾一筷子魚肉嘗嘗鮮。
“秦同志,你在嗎?”
突然。
院外傳來一道略帶羞澀的輕柔女聲。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