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駿有點驚訝,劉琳讓自己去她辦公室,開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沒有時間呢,連忙說,“嗯,琳姐,那我們下午見”。
史可駿整個中午都是心慌意亂,心里一直惦記著下午的事,有點期待,也有點忐忑,這一來二去,睡意全無。
來到衛生間,沖了個澡,穿了一身剛買的衣服,上身白短袖,下身一條筆挺的休閑西褲。
對著鏡子照了好幾遍,又側身看了下,一副很自戀的樣子,嘴里不停哼哼著那首他最喜歡的老歌,“我要向太陽怒吼”,只要不向劉琳怒吼就行了。
由于喝了自己熬制的秘制湯藥,臉上的淤青,此刻居然消失得差不多了,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下午二點,先騎車去了趟電視臺,三點,打了輛車直奔縣政府大院。
史可駿興沖沖來到縣府大院,正準備進去。
沒成想,門口保安將他給攔下來了,最近由于一些事情,縣府門口經常會有群眾上訪,現在對進出人員查的很緊。
史可駿向保安表明了身份,“你好,我是縣電視臺的記者,您能不能通融下”
一個大個頭保安,沒等他說完,“哦,電視臺的,那你把證件拿給我看看”
史可駿連忙去摸口袋,猛的拍了下腦門子,怎么搞的,今天居然沒帶在身上。
“那個,師傅,我來得急,忘帶了”
此刻,那個大個子保安,原先的那點耐心徹底沒了。
“走……走……走,快走,像你這號人我見得多了,這年頭冒充記者的人多了去了”
說完就和旁邊的另外一個保安大笑了起來,分明把他當成了騙子。
史可駿看下時間,突然想起,趕忙又說:
“我是來找劉縣長的”。
旁邊大個子這會笑聲更大了,“你怎么不說是來找縣委書記的,小子,別堵在這,去……去……一邊去”。
另外一個人又不屑說道,“我說小伙子,你這長得挺帥,干嘛喜歡吹大牛呢?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史可駿徹底無語了,現在只能打個電話了,打給誰呢?
他自然就想到了秦楠,一不做二不休,從通訊錄中找到號碼,馬上打了過去,電話接通,三兩語就掛了。
不大一會,值班保安隊長的電話就響了起來,緊接著就跑向史可駿,一邊跑還一邊喊,“哎呀,啊呀,誤會,誤會,放行,放行,您快進去吧”
然后又朝大個子和另外一個保安狠狠瞪了一眼。
這個看似簡單的小插曲,在史可駿心里卻很不是滋味,這世道任你有千張嘴,也不如人家一個電話,這是為什么呢?
那就是權力,在權力的世界里,形形色色的事每天都在發生中,而你又不得不接受。
一個傳達室的保安,為什么敢呵斥自己,背后的縣政府大樓就是答案。
不過,真他媽讓人惱火,史可駿幻想著如果哪一天能成為這幢大樓的主人,一定要改變工作作風,多為老百姓辦實事好事。
史可駿進了門,又回頭看了一眼,政府大門。
這大鐵門一關,和人民群眾的距離就遠了,甚至他已經想到,有機會一定要把這個事反映給劉琳。
丘原縣委、縣政府都在一幢大樓上,縣政府位于大樓六層,下了電梯拐過去再往東就到了。
來到六樓,史可駿看到秦楠已經站在辦公室門口,秦楠剛才接到史可駿電話就覺得奇怪,聽說他是來找劉琳的,而且之前已經約好了。
她心里就很納悶也很好奇,不知道劉縣長為什么叫史可駿過來,而她這個秘書卻一無所知,莫非……。
秦楠直接將史可駿領了進去,“縣長,史可駿來了”
又給史可駿泡了杯茶,劉琳朝她看了看,秦楠明白,自己該出去了,這電燈泡她可不敢當。
其實呢?秦楠很不想離開,走出劉琳的辦公室,秦楠有些失落,坐在辦公室前沉思起來。
縣長辦公室內,史可駿站在那,雙手來回搓著,多少有點不自在。
這是他第一次來劉琳辦公室,眼睛不時看著茶幾上還冒著熱氣的茶水,甚至有點不敢看劉琳,他有點急促的問道:
“琳姐,你怎么突然叫我來辦公室了,有什么事嗎?”
從進門開始,劉琳就一直看著史可駿,臉上洋溢著笑意,不過眼神中卻帶著點疑惑,她能理解史可駿此刻心里的想法。
他們之間不比幾天前,那個晚上,在那個特定氛圍下所表現出來的輕松,當環境發生改變的時候,則會有一種天然的距離感,她發現,眼前的這個大男孩甚至都有點臉紅了。
劉琳從辦公桌后走了過來,“可駿,你坐啊,兩個人的時候不要拘束”
聽完劉琳的話,史可駿深吸了一口氣,和劉琳一起坐了下來。
“可駿,今天在電視臺,你怎么不在記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