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箬輕嘆一聲,走到灰衣男子身旁蹲下。
指尖靈力微吐,探查其傷勢。左肩傷口深可見骨,且帶有陰寒之毒,已侵入經脈,失血過多,五臟亦有震蕩。
若非一股精純內力護住心脈,恐怕早已斃命。
她取出一枚清香撲鼻的療傷靈丹,捏開男子下顎,喂其服下。
又以靈力化開藥力,護住其心脈,暫時穩住傷勢。
至于驅毒和徹底療愈,需靜室方可。
接著少女抬眼看向仍躲在灶臺后發抖的老漢,拋過去一小錠銀子:“老丈,附近可有能落腳的地方?”
老漢接過銀子,觸手溫潤,知是上等銀錠,惶恐稍減,連忙道:“有有有!從此處往東三里,有個山坳,那里有個廢棄的山神廟,雖然破敗,但遮風避雨尚可,比這荒郊野嶺強多了……”
桑箬也點頭,不再多。
流云綾如靈蛇般卷住昏迷男子的腰身,將其輕輕托起。
她一手持包裹,一手以靈力牽引流云綾,身形飄然而起,并未施展驚世駭俗的飛行之術,但步履輕盈,速度極快,轉眼便消失在官道東側的小路上。
那老漢望著少女遠去的身影,又看看地上狼藉的尸首,打了個寒顫,慌忙收拾攤鋪,也匆匆離去。
三里路程,對她而不過片刻功夫。
那山神廟果然如老漢所,坐落在一處隱蔽山坳中,殘破不堪,但主體結構尚存,殿內雖積滿灰塵,蛛網遍布,卻也比外面安全些。
她清理出一塊干凈地方,將灰衣男子放下。
再次檢查其傷勢,確認靈丹藥效發揮,性命已暫時無虞。
她這才將目光投向一直握在手中的油布包裹。
包裹入手沉實,外層油布因血跡和汗水變得暗沉。
桑箬指尖靈力輕劃,油布應聲而開。。
里面并非金銀珠寶,而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暗紅色鐵牌,入手冰涼沉重,非金非鐵,不知是何材質。
鐵牌正面刻著復雜的云紋,中心卻是一個古樸的“炎”字;背面則是一幅簡約的山川脈絡圖,線條古拙,似藏玄機。
而最引她注目的,是鐵牌上散發出的那股純陽至剛的靈力波動,與她體內的流云綾靈力相互呼應,溫煦醇和。
這鐵牌絕非凡物,甚至可能是一件品階不低的靈器或信物。
“此物乃……”男子昏迷前未盡之語在耳邊回響。
少女摩挲著鐵牌上的“炎”字,若有所思。
這鐵牌的氣息,與昨夜襲擊云澈那黑影的陰邪手段不同怎,甚至隱隱有克制之意。
還有血刀幫的追殺……這灰衣男子,以及這塊鐵牌,恐怕牽扯不小。
她將鐵牌收起,目光落回昏迷的男子臉上。
日落月升,山神廟內篝火跳動。
桑箬盤膝坐在火堆旁,靜靜調息,流云綾在周身緩緩浮動,吸納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
她分出一縷神識,警戒著四周。
后半夜,灰衣男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悠悠轉醒。
他先是警惕地想要坐起,卻牽動傷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氣。
隨即,他發現自己身處破廟,傷勢似乎被處理過,目光立刻掃視,最終定格在火堆旁那抹靜謐的青影上。
“你醒了。”少女并未睜眼,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廟宇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