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悠悠地接上后一句話,“至少,挺接地氣的。”
白沐青見她這般態度,更是認定了就是她搞的鬼,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
他這一個月在萬瘴深淵吃盡了苦頭,不僅要抵御無孔不入的毒瘴,還要提防各種兇獸毒蟲,幾次險象環生,原本光鮮亮麗的公子哥硬是被磋磨成了這副難民樣。
一腔邪火無處發泄,此刻全都沖著桑箬來了。
“桑箬!你別太得意!”白沐青咬牙切齒,“別以為你仗著大師姐的身份就能為所欲為!我告訴你,這筆賬我記下了!還有暮離那個家伙……你們……”
桑箬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這個大師姐的身份早就沒什么用處威勢了,宗門內的弟子愿意聽她話的更是十不存一,哪來的為所欲為?
也就白沫青這個蠢貨會這么覺得。
“好啊,我等著。”她面上卻只是平淡無波的輕輕瞥了對方一眼,語調漫不經心的。
白沐青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態度勾得火氣愈大,可他還要去跟宗主復命,只能恨恨的瞪她一眼,氣呼呼離去。
少女猜到他要去哪,頓時眼珠一轉,正好她也要去找宗主一趟,咳……順便去看看白沫青的笑話。
想著,她腳下一轉,便轉道往主峰而去。
桑箬到時時機正好,白沐青正在跟宗主‘訴苦’,只聽他噗通一聲跪下,結結實實的,痛得他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但因為想要快點告發大師姐,讓她受到懲罰,于是他忍著痛高喊道:“宗主!弟子此次前往萬瘴深淵,歷經艱險,幾度生死!”
“但這并非歷練,分明是懲戒!弟子不知究竟犯了何錯,要受此懲罰?可是……可是大師姐在您面前進了讒?”
他還算有點腦子,沒有直接說是桑箬做的。
不過也就只有一點了。
正處在殿外的少女險些就笑了出來。
只見白沐青絲毫沒有注意到宗主驟然沉下去的臉色,依舊自顧自說道,“大師姐心思狹隘,更是有殘害同門的前科在,她的話萬萬不可信啊!”
宗主的嗓音響起,不辨喜怒,“哦?你說箬兒說什么?”
“弟子知您偏愛大師姐,可,”這已經是明晃晃的不滿了,可偏白沐青頭鐵地硬要繼續說下去,“您也不應隨意聽信……”
他話音未落,便驟然聽宗主厲聲道:“夠了!”
宗主猛得站起身,“白沐青,你是在教本宗主如何行事,還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此話一落,白沐青頓時渾身一顫,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失,觸怒了宗主。
他連忙叩首,“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只是心中冤屈,望宗主明鑒!”
“明鑒?冤屈?”宗主冷哼一聲,“你給我聽好了!派遣你去萬瘴深淵,是本宗主親自下的令。”
他一字一頓道:“與你大師姐,毫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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