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暮離又將乾坤袋往前遞了遞,一貫含笑的多情目此時浸滿了認真,“我本以為這輩子根基毀了,修為再難精進,但師姐給了我希望,讓我不至于頹廢度日!所以,這三百萬大師姐理應收下,尚且不足以表達我的感謝之情。”
“況且,”他話鋒一轉,雖是調笑的意味,命莫名有幾分認真,“我家財萬貫,靈石多得都花不完。”
這倒也是,他根本不缺這點,所以才能隨手就拿出來。
而桑箬也不是扭捏的性子,當即也不再推托,干脆利落的接了過來,順手掂了掂,“那就多謝二師弟了。”
頓了頓。
她笑意更添幾分,“待丹煉好了,我便傳訊與你。”
暮離頜首:“好。”
他轉身離去,一角紅色衣擺被風拂得微微掀起,再配上不過少年模樣的人兒扎著的高馬尾,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頗有幾分少年意氣。
饒是少女見了,也不由感嘆一聲:年輕就是好啊。
至于她其他的師弟?哪能和暮離比,一個個都糟心的很。
不過這么長時間了,白沐青那個蠢貨竟然一次都沒出現過,當然倒不是她想他了,只是在想對方會不會是在憋什么惡招。
還有江淮,也是個蠢貨!自從回宗后除了那次找她,便再沒了動靜,這可不像他以往的做風,實在無法不讓她懷疑。
但桑箬也不會怕就是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但少女著實沒想到,她不過隨囗感嘆了句,就真得等來了師弟氣極敗壞的‘指責’。
白沐青此時看起來風塵樸樸的,發都亂了,原本華美的錦服破了好幾個大洞,灰頭土臉的模樣有些狼狽極了。
桑箬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有事?”
白沐青是在去往膳堂的路上截住她的。
白沐青胸膛劇烈起伏,一雙鳳眼死死瞪著她,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桑箬!你還有臉問!”
他聲音嘶啞,帶著長途跋涉后的疲憊,更多的卻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為何沒臉?”少女神色平靜,甚至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幾眼,“倒是你,這副尊容,是去哪個泥潭里打滾了?”
“你!”白沐青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他伸手指著桑箬,指尖都在發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向宗主進,說我歷練不足,心性浮躁,硬是把我塞進了去萬瘴深淵押送物資的隊伍!”
聞,桑箬眼里閃過一抹極淺的訝異,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萬瘴深淵是宗門看管的一處險地,環境惡劣,毒物橫行,押送物資雖是例行任務,但確是苦差中的苦差,通常都是懲戒犯錯弟子所用。
她近日剛從秘境回來,便又忙于煉丹和修煉,根本無暇顧及他,更別提向宗主進了。
不過,看著白沐青這副狼狽不堪、興師問罪的模樣,她忽然覺得,這口無意中扣到她頭上的黑鍋,似乎……也不錯?
少女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微微勾起唇角,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哦?萬瘴深淵啊……看來這趟歷練,倒是成果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