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笑瞇瞇的，像只老奸巨猾的狐貍，“靈石先拿出來吧。”

隨即她又補充了一句，“吳師兄畢竟是戒律堂的長老，總不會連這點靈石都拿不出來吧？”

吳長老氣得又漲紅了臉色，一字一頓，像是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當、然、不、會。”

但他的心卻仿佛在滴血，自己雖然做為長老俸祿不少，但三萬上品靈石也是他攢了好久，偶爾拿點弟子賄賂才有的。

吳長老咬著牙從懷里摸出一個沉甸甸的乾坤袋，這幾乎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他心煩意亂地將乾坤袋拋給青芷。

青芷穩穩接住，神識一笑，立刻笑得更歡了，“數目倒是沒錯……不過。”

她拖長了語調，笑意盈盈的，卻要幾乎讓吳長老嘔出一口老血來：“吳師兄方才似乎還提過，若是搜不出來，要親自去領十道戒鞭？”

吳長老面色驟然鐵青，周身靈壓又是一陣劇烈波動。

他死死盯著青芷，喉結滾動，卻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青芷卻仿佛沒看見他那吃人般的目光，慢條斯理地轉向身旁的桑箬，語氣輕快：“小箬兒，你來說說，按照門規，戒律堂長老誣陷弟子，該當何罪？若立下賭約又出爾反爾，又該如何？”

桑箬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平靜，如冰擊玉碎：“回青長老，依《宗門律》第五條，長老無憑誣陷弟子，視同觸犯門規，當受戒鞭二十，以儆效尤。”

“若立約反悔，罪加一等，當翻倍處置，并公告全宗，以正風氣。”

“四十戒鞭啊……”青芷輕輕咂舌，目光轉向臉色已由青轉白的吳長老，笑容越發“和善”，“吳師兄，您看，是您自己體體面面地去領那十鞭，把事情了了，還是等我們稟明掌門，按門規……‘好好’處置？”

她把“好好”二字咬得極重。

吳長老胸口劇烈起伏，花白的胡子顫個不停。

他當然知道四十戒鞭意味著什么，那足以讓他修為倒退，顏面掃地……甚至可能丟掉戒律堂長老的職位！

而若是被公告全宗，他這輩子都別想在宗門里抬起頭了。

相比之下，十鞭雖然也疼痛難忍，會讓他暫時成為笑柄，但至少還能保住根基和地位。

這青芷，分明是掐準了他的七寸！

可偏偏他反抗不了，也沒辦法反抗。

他死死攥著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干澀：“……好！十鞭！我……領！”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沫。

青芷這才滿意地點頭，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吳師兄深明大義，以身作則，實乃我輩楷模。”

“請吧，戒律堂的弟子們想必已經準備好了。”

吳長老狠瞪她一眼，猛得一甩袖，背影頗像是落慌而逃。

剩下的戒律堂弟子你看看我看看你，很快跟著離開。

待一行人消失在視線里，青芷又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弟子，見他們紛紛一擁而散，她這才滿意，隨手將乾坤袋扔到桑箬懷里。

“拿著，你應得的。”

這上面的禁制早就在她神識看的時候，就被她隨手抹除了。

桑箬接過，神識一掃，里面果然是整整三萬塊上品靈石。

她抬頭看向青芷，眼神帶著點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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