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冷哼一聲,目光望向吳長老離開的方向,帶著一絲冷意:“這老匹夫,平日里沒少收受好處,為難門下弟子。”
“這次不過小懲大誡,讓他出出血,長點記性。”
少女下意識皺眉,吳長老前世其實和她沒有什么交集,只是所說過一句對方因為收賄被趕出了宗門。
“只是……”她指尖摩挲著乾坤袋上細膩的紋路,眉頭微蹙,“他今日吃了這么大的虧,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青芷聞,轉回頭看她,眼中閃過一抹贊賞,隨即又化作慵懶的笑意:“他當然不會。”
“這老匹夫睚眥必報,此刻怕是正想著如何找回場子。”
她抬手理了理鬢角被風吹亂的發絲,語氣輕松,仿佛在談論天氣:“不過,他眼下最恨的,倒未必是我們。”
桑箬遲疑問:“您是說,那個給他消息的人。”
青芷‘啪’的打了下響指,“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聞,少女微微有些無奈,但還是做思考狀,半響一臉認真道:“但是我白得了這么多靈石,也算是獎勵吧。”
青芷被她這話逗得噗嗤一笑,眉眼彎彎,方才那股針鋒相對的凌厲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幾分促狹和得意:“說得對!這獎勵可比什么都實在。”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八卦的興致:“你等著瞧吧,那老匹夫現在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回頭肯定要去找給他遞消息那人的麻煩。”
“我們吶,就等著看狗咬狗,一嘴毛。”
桑箬看著青芷狡黠靈動的模樣,眼底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她將乾坤袋妥善收好,輕聲道:“多謝青長老維護。”
青芷擺擺手,渾不在意,“謝什么,那老匹夫自己往槍口上撞,怪不得別人。”
她說著,目光在桑箬臉上轉了一圈,帶著幾分探究,“不過話說回來,小箬兒,你今日倒是沉得住氣,從頭到尾都沒慌一下。”
“對了,那重寶……”
桑箬心頭微緊,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弟子只是相信清者自清。”
她到底是無法完全信任對方。
青芷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卻也沒再追問,只是伸了個懶腰,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行了,熱鬧看完了,麻煩也解決了,我也該回去補個回籠覺了。”
“你也趕緊把洞府收拾一下,瞧這亂的。”
她話音剛落,人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
收回投去的目光,桑箬沉默的將禁制加固,然后看著被翻得一團亂的洞府,頗有幾分頭痛,但更多的又是一種不滿。
搜查就搜查,也不知道幫她兒復原。
但沒辦法,這里現在只有少女一個人,她也只能任勞任怨的收拾起來,不過雖然手下動作沒停,可腦海里的思緒卻紛紛擾擾。
其實對于向吳長老說她私藏重里寶的人,她心里已經有了人選。
進去撿到神劍時,她特意檢查了下周圍,并沒有旁人,之后桑箬也從未將神沅劍拿出來過,那就更不可能了。
除了桑南依有可能通過系統知道,好像便沒有其他可能了。
而少女也傾向是這種可能。
畢竟除了桑南依,還有誰會如此“關心”她是否私藏了重寶?還有誰的消息,能讓戒律堂的吳長老如此篤定,不惜立下重誓也要搜查她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