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軍報寫到讓他徹底滿意,才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
次日,韓凌川也是按照計劃,帶著全部幽州軍撤離。
永安城,漸漸恢復正常。
這一日清晨。
營地中,江辰正在和幾十個善戰的弟兄練武,磨煉實戰技術。
“辰哥……哦不,江都尉!!!”
趙小凱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一臉興奮:
“來了!朝廷的監軍來了!就在城里!說是要宣圣旨,發放賞賜!”
“監軍來了?”
“真的要論功行賞了?”
“哈哈,這回總算輪到咱們了!”
在場的弟兄們也都眼神發亮,臉上壓不住的激動。
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下意識整理起鎧甲,仿佛下一刻就要站在圣旨前受封。
這一仗,大獲全勝,戰果豐厚。
朝廷的賞賜,那還能少了?
而且他們跟著江都尉干,功勞更大。
賞賜一旦下來,足夠一家老小翻身!
尤其是江都尉本人,好幾樁功勞,隨便拿一樁出來,都夠封個千戶了。
加起來,還不得封個萬戶?
“兄弟們,走!”
江辰也是大手一揮。
很快,一行人便簇擁著江辰出了軍營,朝城中的主街而去。
一路上,不斷有士卒加入隊伍。鎧甲碰撞,腳步整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期待。
陽光灑在永安城的街道上。
主街之上,早已肅然。
街道兩側,百姓被軍卒隔開,只能遠遠張望;旌旗獵獵,刀槍如林,一股森嚴的官威,自街心彌漫開來。
監軍站在最前。
那是個中年男子,面白無須,身形微瘦,穿一身絳色官服,腰束玉帶,靴面一塵不染,在一群披甲帶血氣的將士中顯得格外分明。
——朝廷監軍,程顯。
程顯掃過街上的軍陣,目光里帶著審視,又夾雜著幾分疏離與倨傲。
雖然打仗他沒打,雖然他只是個閹人。
但皇帝的圣旨,是他帶來的。
回去時,他還要負責向皇帝匯報寒州軍的近況。
身負這種差事,整個寒州軍,誰不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就連張威,也是臉上帶著和煦而客套的表情:“程監軍辛苦,此番長途跋涉,不如先去喝杯茶歇歇腳?”
程顯淡淡一笑,語重心長地道:
“不遲,將士們等待這份圣旨已久,雜家定然要第一時間宣讀,播撒陛下的恩澤。至于喝茶,稍后再喝也不遲。只是不知道,張將軍的茶,符不符合雜家的口味。”
張威咧著嘴,笑道:“程監軍放心,特意為您留著呢,頂好的茶。”
“張將軍,上道。”
程顯露出滿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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