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博物館的館長!你知道吧?他居然和西南審判庭的方審判長勾結在一起了!兩個人一起過來的,看著就來者不善!”
“他們又想干什么?”
龍小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帶著徹骨的寒意。
她已經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無非是又拿出些所謂的“證據”,來污蔑爺爺。
“他們手里拿了一把劍!一把看起來就很鋒利的古劍!”
冷鋒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抖。
“說是陳老當年征戰沙場用的鐵血戰劍!還拿了一堆所謂的‘證據’,有博物館的鑒定報告,還有當年陳老部下的手寫證詞復印件,一起質問你爺爺……”
“哼……一群跳梁小丑。”
龍小云冷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可眼底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拿些不知真假的東西,就想顛倒黑白,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太了解這些人了,為了各自的利益,不惜編造謊,煽動群眾情緒,把一場鬧劇攪得越來越大。
“現在場面亂得一塌糊涂!完全失控了!”
冷鋒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焦急,背景里已經能隱約聽到嘈雜的人聲和呼喊聲。
“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哭得撕心裂肺,一邊哭一邊喊‘還我陳家公道’‘還小蘿卜頭清白’,聲淚俱下的,好多圍觀的群眾都被她打動了,跟著一起喊口號!”
“館長和方審判長就在旁邊煽風點火,還拿出那些所謂的‘證據’給群眾看,群眾圍著他們拍個不停,那些負面論估計很快就要傳遍全網了!”
冷鋒的聲音越來越急,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周圍的觀眾都被帶節奏了,情緒特別激動,有人開始推搡維持秩序的人,還有人扔礦泉水瓶、紙巾盒,嘴里喊著‘打倒偽君子’‘釋放陳榕’‘還英雄后人公道’,亂得跟菜市場一樣!”
“我爺爺呢?我爺爺現在怎么樣了?”
龍小云急忙打斷他的話,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
她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可以鄙視那些愚昧的群眾,但爺爺是她的底線,絕對不能出事。
“你爺爺他……”
冷鋒的聲音頓了頓,帶著明顯的心疼和無奈。
“他被堵住了,根本走不了!那些人情緒太激動了,里三層外三層地把這里堵住了。”
冷鋒的聲音里滿是自責。
“對不起,龍隊,我沒保護好龍老……”
“我爺爺有沒有大礙?”
龍小云的心臟驟然揪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語速飛快地追問,語氣里的擔憂再也掩飾不住。
“暫時還好!”
冷鋒連忙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慶幸。
“剛才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沒傷到要害,受了點皮外傷,流了些血,還有點脫力!你別太擔心,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救護車,一旦能沖出來,就立刻送他去醫院!”
聽到爺爺沒有大礙,龍小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洶涌的憤怒,像火山爆發一樣,瞬間席卷了她的理智。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跳動。
“我爺爺早就說過。”
龍小云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群眾喜歡創造英雄,把一個人捧到天上去,捧得越高,摔得越慘,他們就越興奮。”
“可他們更喜歡毀掉英雄,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英雄跌落神壇,身敗名裂,受盡唾罵,以此來找到自己病態的滿足感!”
她的語氣凌厲,帶著徹骨的寒意。
“這些人,平日里過得庸庸碌碌,一事無成,沒什么本事,就只能靠踩踏別人的尊嚴、毀掉別人的聲譽來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和自卑!”
“他們從不關心真相,只關心自己看得爽不爽,只關心能不能在這場鬧劇中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龍小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緒,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
“冷鋒,我建議你。”
“立刻調動人手,用雷霆手段,把這些人全部控制起來!”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不管是那個瘋女人,還是博物館館長、方審判長,還有那些帶頭起哄、煽動情緒的人,一個都別放過!全部帶走,嚴加審訊!”
“我也想啊!龍隊,我比誰都想把這些人抓起來!”
冷鋒的聲音里滿是無奈和憋屈。
“可我沒這個權力啊!東海市的溫局長就在這兒看著呢,他都不敢動手,還是他親自讓人放這些人進來的,說是要‘尊重群眾的訴求’!”
“他瘋了嗎?”
龍小云怒不可遏,聲音陡然拔高。
“這種時候放這些人進來,不是火上澆油是什么?他就不怕局面徹底失控嗎?”
“誰知道呢!”
冷鋒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疲憊。
“溫局長說這事牽扯太大,陳老后人這個名頭太敏感,一旦處理不好,會引發更大的輿論危機,他不敢輕易動手,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執法總部的指示,沒人敢擅自做主。”
“我現在也沒轍,只能在這兒吃瓜,同時盡量保護你爺爺的安全!”
冷鋒的語氣變得異常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一點你絕對放心,我冷鋒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龍老再受一點傷!”
“哎呀!誰踩我的腳!沒長眼睛嗎?”
突然,聽筒里傳來冷鋒的痛呼,帶著明顯的憤怒。
“擠什么擠!都給我往后退一點!再往前擠,別怪我不客氣了!”
緊接著是一陣更加嘈雜的喧鬧聲,有人在大喊“打倒偽君子”,有人在喊“還魔童一個公道”。
還有桌椅碰撞的“哐當”聲、群眾的質問聲,亂成一團,幾乎讓人聽不清說話。
龍小云聽著電話里的混亂聲響,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的惡意和瘋狂,呼吸越來越粗重,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讓她喘不過氣。
她知道,爺爺現在一定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被一群愚昧的人圍攻,還要面對那些無端的指控和污蔑。
不行,她不能在這里躺著,她必須去情人島,必須去幫爺爺!
龍小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針尖拔出時帶出了一絲血珠,順著蒼白的手臂緩緩滑落,滴落在白色的床單上,形成一個小小的紅點。
“護士!”
龍小云對著病房門外大喊,聲音尖利而急促,打破了病房的寧靜。
“我要出院!”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辦理出院手續!抬,也要抬我過去情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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