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伸手一摸,指縫間全是黏膩的血。
他低頭看向剛才趴著的地方,一根削尖的樹枝正斜插在泥土里,尖端的暗紅刺得人眼暈。
那樹枝被打磨得異常光滑,顯然是精心準備的武器。
要是動作再慢上那么分毫,這玩意兒就該從他喉嚨里穿過去了。
“fuck!”他罵出聲,后背重重撞在巖石上,冷汗瞬間浸透了作戰服。
“沒實力,還囂張,敢來炎國鬧事?”
一個奶兇奶兇,卻又充滿堅定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老司機抬頭,看見個穿著過大迷彩服的小孩站在面前,袖口卷了三層還晃悠到膝蓋,臉上沾著泥,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簇鬼火,在斑駁的光影里跳動。
“你是哪個組織的?老貓傭兵團的?”
說話的正是陳榕。
他一開始本來如同鬼魅般悄悄摸到了右側五十米外的殺手身后。
那家伙正哼著塞爾維亞民謠擦狙擊槍。
然而,陳榕仔細觀察過了,那家伙遠超常人的敏銳察覺到,一旦貿然偷襲,狙擊槍的槍聲會驚動整片叢林。
于是,陳榕迅速在心中權衡利弊,直接改變目標,竄到了眼前這個家伙身后。
這個趴在地上擺弄攝像頭的家伙,看起來是最容易解決的軟柿子。
陳榕一邊說著話,一邊握緊了手里的軍用匕首。
刀身是他特意磨過的,鋒利得能輕松劃開樹皮。
他可不像冷鋒那樣中二,殺敵之前總是喊口號,在他小小的身軀里,藏著一顆冷靜而睿智的頭腦。
所以,他先打最弱的,再逐個擊破。
其實,要是換作其他人,這個家伙也很難纏,因為這個家伙偽裝手段很高明,又會用陷阱,但是,陳榕不一樣,他有風姿物語之全地形精通和叢林小鬼的技能,這些偽裝和陷阱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說話間,陳榕手下的動作絲毫不慢,左腳在腐葉堆上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迅猛地撲了過來。
小小的身姿擦過正往后退的司機時,帶起一陣風,吹得司機后頸的血珠簌簌往下掉。
那一瞬間,司機只感覺一陣疾風掠過,本能地意識到危險降臨。
他反應也算迅速,憑借著多年在戰場上練就的本能,就地一滾,迷彩服沾滿了泥漿和爛葉。
滾動中,他的手肘撞到塊石頭,疼得眼前發黑,卻還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摸腰間,想要掏出shouqiang進行反擊。
然而,這一摸之下,心中頓時一涼。
槍套是空的!
“艸,shouqiang不見了!”
還沒等司機回過神來,就感覺眼前一黑,只見對方粗大黝黑的槍管正冷冷地對著他的眉心。
那槍管上的防滑紋被磨得發亮,握把處還有他刻的專屬花紋。
那是他用了五年的伯萊塔,上次在紅海護航時從海盜手里搶來的戰利品!
他的槍居然被這小鬼給搶走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憋屈感涌上心頭,像吞了只活蒼蠅。
緊接著,讓司機憋屈到極點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沒實力,還囂張?說,你們來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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