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遮天蔽日的叢林里,腐葉在地面積了半尺厚,踩上去像陷進融化的黃油里,每一步都伴隨著“咕嘰”的悶響。
司機如同一條潛伏的蟒蛇,全身緊緊貼地,手肘撐在塊長滿青苔的巖石上,冰涼的潮氣順著作戰服往骨頭縫里鉆。
他臉上涂抹著精心調配的油彩,深綠的條紋順著顴骨爬向太陽穴,鼻梁處抹著土黃,下頜線藏在枯葉堆里,仿佛他本就是這叢林的一部分,是隱匿于暗處蟄伏了數百年的致命獵手。
前方蜿蜒的山道上,三根偽裝成樹枝的攝像頭正悄無聲息地工作著。
鏡頭線纜順著藤蔓纏繞的樹干延伸,最終接入司機面前的軍用平板電腦。
屏幕亮度調至最低,只有他那雙熬得布滿血絲的眼睛能看清畫面。
這是他用三年傭兵生涯換來的本事,在剛果金的雨林里,他曾靠這招躲過整支zhengfu軍的搜捕。
通過這個設備,司機抓取了老貓抓捕龍小云過程的視頻,開始看得津津有味。
畫面中,老大老貓像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猛地竄出樹蔭,右腿帶著風聲踹向那個龍小云。
龍小云猝不及防,悶哼著跪倒時,迷彩服后背的褶皺驟然繃緊,勾勒出腰肢被戰術腰帶勒出的弧度。
司機的喉結上下滾動,指尖在屏幕上龍小云的肩章處敲了敲:“嘖,這身材倒是玲瓏有致,只可惜啊,太不經打了。”
他扯了扯嘴角,臉上的油彩隨之裂開一道道細紋,“就這么個女人,在炎國居然這么年輕就已經混到中校了?真是讓人匪夷所思。上次在也門碰到的女軍官,那可是能單手拆槍的主兒,這妞怕不是靠陪領導喝酒才爬到這個位置的吧?
視頻里,老貓對著龍小云說“說實話,你這身手,真是連剛才那個跟你捉迷藏的童子兵都不如。至少那小鬼還懂得躲,你呢?像個傻子一樣直沖沖地撞上來……”
然后,老貓俯身,一把揪住龍小云的頭發,硬生生將她的腦袋從泥里拽起來,強迫她仰起頭。
罵了龍小云幾句后,老貓松開手,龍小云的腦袋重重砸回泥地里,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看著這一幕,司機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嗤笑,伸手摸出塊發霉的壓縮餅干,嚼得咯吱響:“哼,沒點真本事還敢如此囂張,簡直就是自不量力,真是沒用透頂……”
他對著屏幕里的龍小云比了個割喉的手勢,“瞧瞧,果然炎國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童子軍。去年在湄公河,三個炎國特種兵被兩個毒販追著跑,最后還是我們收的尸。”
作為一個縱橫世界各地,歷經無數大小戰場,見過無數生死場面的資深傭兵,他腰間掛著的彈殼紀念品能講出十個血腥故事。
索馬里的煉油廠火拼、阿富汗的山地伏擊、敘利亞的巷戰……
這些經歷讓他自恃有著足夠的實力和豐富的閱歷,從心底里對龍小云等人充滿了鄙夷。
緊接著,通過攝像頭拍攝的畫面,司機看到老貓解下浸過防水蠟的登山繩,將龍小云捆在棵需要兩人合抱的望天樹上。
雨水順著龍小云的發梢往下滴,作戰服濕透后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被戰術背心勒出的身形曲線。
在司機充滿邪念的眼中,這女人狼狽模樣竟也別有一番所謂的“誘惑”。
此刻的龍小云就像受傷的羚羊,脆弱得讓司機想撕碎。
不過,司機心里十分清楚,老大老貓對女人向來不太感興趣,平時抓到美女,最多也就是當作戰利品賞賜給他們這些手下,就像上次在南美叢林捕獲那個部落首領的女兒,最后也只是隨手丟給了手下的嘍啰。
果然,視頻里,老貓退開三步,掏出根古巴雪茄叼在嘴里,卻沒點火。
他靠在樹干上,軍刀在掌心轉著圈,眼神掃過龍小云被捆住的手腕,透露出一絲期待,如同等待獵物上鉤的獵-->>人。
看完視頻,司機冷冷一笑,嘴里自自語著,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狠勁:“炎國軍人這么不禁打,老大還讓我們三個人一起找那個孩子,太小題大做了!”
“咿,不對了……這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咻——”
破空聲細得像蚊子振翅,司機卻猛地打了個寒顫。
那是利器劃破空氣的聲音,他在阿富汗聽了三年,閉著眼都能分辨出是ak的子彈還是冷兵器。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將腦袋往左側一歪。
“噗!”
溫熱的液體濺在臉上,帶著鐵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