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康團的嗓門一下子高了八度,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事,“你兒子才幾歲?他能殺雇傭兵報仇?陳樹你是腦震蕩還沒好利索?”
“我也覺得不可能啊!”陳樹急得臉通紅,“可當時我躺在地上快暈了,攔都攔不住,就眼睜睜看著他跑出去。后來我被抬過去時,就見他坐在一個穿醫務員衣服的人身上,還說那人是大毒梟敏登偽裝的。”
“行了,少在這編故事。”康團不耐煩地打斷他,“一個半大孩子,殺了七個人,兩個雇傭兵,還制服了敏登?你當我是剛入伍的新兵蛋子,這么好糊弄?”
“我真沒編!”陳樹梗著脖子說,“我被抬過去的時候是清醒的,親眼看見小蘿卜頭坐在那人身上,手里還攥著把匕首,渾身都是血。一開始我以為是蹭上的,可匕首上的血還在往下滴,后來,旁邊那個軍人也說那就是敏登。”
“我兒子還說,他殺了七個人,兩個雇傭兵,讓把功勞算給我……我是不太信,但是……”
看到陳樹不像撒謊,康團這次沒直接頂回去,眉頭皺了皺,沉聲道:“說下去,別總‘但是’,揀要緊的說。”
陳樹齜牙吸了口涼氣,心里嘀咕:老團長這脾氣還是老樣子,又硬又急。他想起沒去邊防的時候,給康團當通訊員,有回他媳婦來隊里,不知怎么就笑他是“快男”,現在瞧著老團長這性子,忽然有點明白那話的意思了。
“行,我簡單說。”陳樹撓了撓頭,組織了下語道,“我找到我兒子的時候,他正坐在一個傭兵身上,邊上還有個很中二的人在跟另一個傭兵打斗。”
“中二?”康團追問,“怎么說?”
陳樹想了想說:“那人一邊打一邊喊,‘犯我炎國者,雖遠必誅’。”說的時候,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臉學著那人的腔調,一字一句地喊出來。他自己學得一臉嚴肅,康團聽著卻黑了臉。
“這他娘的,果然中二,你打就打,喊什么口號。”康團皺著眉,“正派都會死于話多。”他頓了頓,“知道那人是哪個部隊的不?”
“不清楚,沒看清軍銜。”陳樹剛說完,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他隨口道:“我兒子來了。”
結果進來的是邊防連的吳連長,聽完這話,臉“唰”地就沉了。
吳連長走到病床前,對著康團敬了個禮:“報告團長。”跟著又道,“我不是你兒子。”
康團瞪了他一眼,怒道:“我知道你不是我兒子!你那邊立功的事到底怎么回事?那些敵人到底是誰殺的?我報告都遞到軍部特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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