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的太醫也湊上前,仔細觀察著孟正德的氣色。
片刻后,年輕太醫收回手,與年長的太醫對視一眼,然后說道:“孟相此癥,并非普通風寒,倒像是……”
他話未說完,孟南枝眸色微凝,沉聲打斷道:“倒像是什么?難不成兩位太醫是想說像疫病?”
年輕太醫聞冷不丁地抬眼對上孟南枝的目光,怔了一下。
這確實是他想說的。
就這么被孟南枝說出來,導致他一時卡了殼、
年長的太醫斟酌了一下用詞,緩緩說道:“孟相此癥眼下看是風寒,可確實與近日城外流傳的疫病癥狀有幾分相似。”
孟南枝沉聲道:“既然只是相似,那就不是,你等便按照風寒給我父親醫治。”
年輕太醫道:“此法怕是不妥,孟相此癥已經與疫病癥狀有八分相同,唯一不同的便是未起紅疹。”
“若按風寒醫治,若是耽誤了病情,只怕后果不堪設想,依下官所,應當立刻報備太醫院,按照疫病診治的好。”
孟南枝目光凌厲地掃過那名年輕太醫,“只憑一句癥狀相似便要將我父親定為疫病患者,是何居心?”
“你們剛也說了,我父親身為當朝重臣,若真被誤診為疫病,不僅會危及他自身性命,更會引發朝堂動蕩,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年輕太醫被孟南枝的氣勢所懾,一時語塞。
年長太醫則連忙賠笑道:“孟夫人重了,我等只是奉命行事,絕無他意。只是孟相的癥狀確實與疫病相似,為了孟相的安危,還是謹慎些為好。”
“謹慎?”
孟南枝冷哼一聲,“你們所謂的謹慎就是未查清病情便妄下結論嗎?我父親的癥狀洪太醫已經診治過,確是風寒無疑。”
“你們若真想為我父親診治,便拿出真本事來,查出我父親真正的病因,而非一味地往疫病上靠。”
兩位太醫面面相覷。
他們得了命令來給孟相看診,倒是沒想到這孟相女兒會如此難纏。
一而再,再而三,被提起來當做擋箭牌的洪太醫縮了縮脖子。
他好想裝鴕鳥啊。
孟家的門可真不好進,也不好出啊。
孟正德輕咳一聲,緩和氣氛道:“枝枝,不得無禮。兩位太醫也是為了為父的安危著想,既然他們有所疑慮,便讓他們再仔細診治一番便是。”
雖然女兒一直說他是風寒,但他自己卻是有些不確定的。
因為他前兩天確實有跟流民接觸。
他擔心自己萬一真的是疫病。
反而讓女兒落了下乘。
孟南枝見父親如此說,只得壓下心中的不滿,再次往后退了兩步,給他們讓開位置。
兩位太醫再次上前,為孟正德仔細診治。
年輕太醫眼中暗光流動,拱手道:“孟相,您這病癥,確實與疫病相似,下官不敢隱瞞,會如實報備太醫院,在此之前您還是按照疫病隔離為好。”
年長太醫拱了拱手,表示贊同。
孟南枝聞冷冷地看了兩位太醫一眼。
她心中明白,這兩位太醫不過是左相派來的棋子,想要借機打壓父親。
只是還不待她提出反問,外面又傳來宮中內侍特有的尖細嗓音。
“孟相,咱家奉陛下口諭,特來探望您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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