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來援的一千多兵馬陸續趕來,西門如今并未有幽人(幽澤人簡稱)圍困,而幽人也絲毫不去阻止這一千多人入城,好似有意放進來。如此,來援人馬得以安全入城。
雖然將士們也都認為是杯水車薪,但此時有總比沒有強。
文淵命人重新布置了城防,清理城頭上的尸體,走到一處弩車附近時,停下了腳步,并看向了弩車旁的一位少年。
只見這少年看上去不足二十,臉上還留有一絲稚嫩,但刀削般的面龐又顯得頗為剛毅俊朗。
少年正在專心磨著手中的橫刀,看到文淵走來立馬站起來欠身道:“父親大人!”
“阿鶯,刀可還利乎?”文淵微笑地看著少年。
“父親,刀利著呢,兒還能再斬幾條幽狗!”少年大聲道。
“好,不愧是我兒,抓緊吃點東西。”文淵說罷又去其他地方巡視去了。
不遠處剛剛來援的軍司馬林洪對身旁一位天樞城守軍問道:“那是文天樞愛子?文天樞把愛子都帶上城頭殺敵了?”
“可不,別看少將軍年紀不大,勇猛的狠,這段時日已手刃了五六條幽狗了!”那天樞守軍自豪道。
“不簡單,文天樞教子有方啊,哪像我家那孽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簡直是老虎吃蒼蠅——供不上嘴!”林洪大嘴一咧道。
周圍眾人一陣哄笑,為緊張的氣氛帶來一絲放松。
到了未時,城東刺耳的號角聲劃破天空,城頭上眾將士立馬站起來望向城外,幽人開始出營列陣。
只見幽人殺氣騰騰地開始向天樞城壓來,城頭上的眾將士知曉今日之戰即將打響,又將是地獄般的一天,誰都不知身旁的袍澤明日是否還能像今日一樣并肩站在這里。
雖然天樞守軍算是天曌精銳,但此刻,緊張恐懼的情緒依然“傳染”開來。
文淵沉聲呼喊著各將官的名字,各將官帶領麾下士卒奔走于各自防守崗位上,很快,將士們各就各位,嚴峻地盯著城下幽人越走越近。
幽人黑壓壓地走來,地面在輕微地顫抖,飛揚的塵土籠罩著整個幽人部隊。到了離城墻一百五十步之時,幽人停了下來。
抬眼望去,幽人不是剃的光頭就是滿頭扎著各種骯臟的辮子。個個身穿白色骨甲,由皮毛和各種人骨、獸骨拼接縫制而成。
像一些將領的骨甲更是全身包裹,肩膀處或者手腕處又覆蓋著各種野獸尖利的獠牙或尖爪,就連旗幟頂端都鑲有各種野獸的獠牙與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