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連天蔽日月,擂鼓震天動乾坤。
蒼生苦不堪痛,白骨累累伴孤塋。
將帥功名耀丹青,小卒浴血化塵煙。
帝王功業千秋頌,誰憐英魂無處尋。
殘陽似血,殘垣斷壁,天樞城已是殘破不堪。
這座邊關重鎮經受了二十日幽澤人的圍攻,往日的喧囂早已變得冷冷清清,平日的母慈子孝已變為天人永隔。死亡的氣息蔓延著整座城池。
城墻上下皆是層層疊疊的尸體,還有破損的兵刃與破敗的旗幟。垛口上的血液干了一層又一層,很多疲憊不堪的天曌士卒甚至躺在尸身上呼呼睡去。
一滿臉沾滿灰塵與血液的士卒對身旁的什長道:“丁老哥,你說這該死的幽狗一向不事建造,這天樞城下有如此之多的投石車與井闌是何道理?看上去好似我曌人所造。”
“驢球子的,定是出了叛徒,老子要是抓住誰給幽狗造了家伙,定要將其挫骨揚灰!”丁什長憤然罵道。
此時,一中年將軍在親衛的簇擁下走上城頭,步子很輕,很慢,生怕吵醒那些沉睡的士卒。
醒著的士卒看到中年將軍后紛紛起身行禮,中年將軍微笑著向下壓壓手,示意大家安靜,無須多禮。
隨后時不時地輕拍士卒的肩膀,檢查士卒傷勢。臉上雖還是冷靜、自信的模樣,但雙眼布滿血絲,心中唯有深不見底的絕望。
此將名為文淵,年四十有一,乃天曌七鎮將軍之一的天樞將軍,三品武將,位高權重,鎮守樞州,保衛天曌東部邊疆。
此番幽澤十二萬大軍忽然南下,突襲樞州,以主力十萬圍攻天樞城,文天樞(天樞將軍文淵的簡稱)僅以三萬天樞守軍苦苦支撐,雖打退了敵人數波進攻,但城內早已死傷慘重,直到今日,城內可戰之兵不足六千人。
自愿參與守城的民夫百姓更是死傷無數。也是文天樞御下有方、能征善戰,將士們又對幽澤人有著刻骨的世仇,否則大軍早已潰敗不堪。
文淵望了望滿目瘡痍的城頭與疲憊不堪的將士,輕嘆了口氣,又輕問向一旁親衛:“魏冉。”
“卑職在!”后方走出一位高大健壯的親衛,此人雄壯威武,像座小山,二十出頭的年歲,身披重甲,腰挎一柄寬刃重劍。
“求援的傳令兵第幾波了?”文淵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