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都尉是為數不多如今還在堅守,為國家守土,保護百姓的。”
“我等雖然困居鄉野,但朝中也不乏有一些故交老友,門生子弟,應當可以推動朝廷在這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令能者上位,以全大禹疆域。”
陳無忌心中了然,原來是朝中有所依仗。
“讓那胖子先起來吧,我都開倉放糧了,他依舊跪在那兒磕磣誰呢?”陳無忌隨手指了指賈文韜,“再礙我的眼,我讓他闔族下地府。”
朱載道渾身一凜,連忙給身邊跟著的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那年輕人疾步走過去,在賈文韜耳邊輕聲嘀咕了一句,胖子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戰戰兢兢的到了陳無忌跟前,“都尉息怒,我不是有意刁難都尉,只是兩三車糧食對我們真的是杯水車薪。”
“你要多少?”
“我……我要一半便可,余下的當我孝敬都尉,助軍的如何?”
陳無忌目光平淡的盯著賈文韜,“說說你們的目的,我的耐心有限,你現在不說,往后就別說了。”
“陳都尉,我們哪有什么別的目的,只是想求糧而已。”賈文韜訕笑說道,“顧文杰搶的實在是太狠了,家里早已沒了余糧,我等實在是無策可想,這才不得不求到了都尉面前。”
朱載道瞥了一眼賈文韜,“賈公,莫要再給陳都尉說這些掩人耳目的話了,不妨直接點。”
賈文韜怔了怔,“朱老,你在說些什么?”
“趕緊說!”
賈文韜認真盯著朱載道看了看,這才正色下來,對陳無忌說道:“既然陳都尉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我們幾家在朝中都有點兒關系,趁著此時嶺南混亂為都尉謀一個知州之位,應當不是什么難事。我們幾個在河州也算是頗有家資,小有點身份,若都尉想坐穩河州,應當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
“恰好我們幾人家中也都有一些不成器的小輩,屆時想請都尉給安排個差事,謀個營生。”
陳無忌神色淡然,“兩位既然都能影響到朝廷,給我破這么大的格謀一個知州之位,怎么還大費周章的找我給你們族中的子弟謀差事?你們這是不是南轅北轍了?”
賈文韜臉上掛著看起來有些假的笑容,微微俯身說道:“陳都尉而今據河州,此地也是我們的祖地,給族中子弟謀一兩個些微的小差事,不找都尉,反而去朝中找門路,恐才是真正的南轅北轍。”
陳無忌笑了笑。
他忽然間想到了劉表單騎入荊州。
這還真有點兒歷史照進了現實的感覺,劉表當年遇見的情形跟著差不多,不過,劉表手里只有一方大印,而他麾下有兵馬。
話說到這里,他總算是大致弄明白了一點這幾人的小心思。
他們這哪是想給小輩謀個差事啊,分明就是想要治民之權。
“如果我不愿意呢?”陳無忌仰頭,目光睥睨。
賈文韜和朱載道的神色皆微微一僵。
“陳都尉,我能知道為什么嗎?你有我等傾力相助,往后治理河州定會容易許多。”朱載道緩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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