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韜這一跪,瞬間引起了成片的連鎖反應。
擁擠在長街之上的百姓,像是被風吹倒的麥浪,嘩啦啦全部跪了下來,口中高呼著請愿開倉放糧。
陳無忌被眼前這一幕直接給氣笑了。
他好像剛剛說過要開倉放糧,也會給他們這些豪族暫時撥一些糧食。
這位賈胖子在這三人中是年紀最輕的,怎么反而耳朵最不好?
這么早耳朵就聾了,年紀大點兒怕是不太好受啊。
“老羊,開倉放糧!”陳無忌刻意加重了語氣對羊鐵匠說道,“每人五斤糧,從城中多找一些讀書人或者賬房先生,讓他們做好記錄,住什么地方,家中幾口人悉數要記錄在冊。”
“重復領取者,杖二十,故意搗亂者,杖斃!”
“是!”
天生兇惡的羊鐵匠沉沉應了一聲,手按刀柄高聲喊道:“都別跪著了,所有人排好隊,領糧了。左右,帶人約束好他們,主公的話你們剛剛都聽到了,重復領取者杖二十,故意搗亂者,杖斃。”
“喏!”
將士們殺氣騰騰的領命。
跪在地上的百姓,雖然有被這樣的陣勢嚇到,但個個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他們能領到糧食了,不用繼續挨餓了。
賈文韜依舊還跪在地上,在他的身后還有大概數百人,也沒有選擇去排隊,而是跟著賈文韜跪在那里。
陳無忌看了一眼,沒有理會。
他命人去府衙里搬了兩張椅子,給羊鐵匠送過去了一張后就大喇喇的往府衙門口一坐,在那里親自盯著羊鐵匠指揮將士放糧。
賈文韜這三人玩的什么把戲,他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顧文杰都被他打跑了,說實在的,他還真沒把這幾個人放在眼中。
他們能玩的最大的戲碼,大概無非就是煽動百姓了。
還給他在那兒裝聾作啞……
怎么說呢,看起來好像腦子不太好的樣子。
這時,朱載道走上前來,苦笑著沖陳無忌拱了拱手,忽然說出了一個令陳無忌頗為意外的話題,“不知陳都尉對這知州之位可感興趣?”
“這位置我還真感興趣,朱老說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您老還能給我把這個位置安排了?”陳無忌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我等河州百姓愿為陳都尉寫萬民書向朝廷請命!”朱載道說道。
陳無忌饒有趣味的看著朱載道,“朱老爺子,我只是一介府兵都尉,你覺得一份萬民書就能讓朝廷給我這個沒有任何功名在身的人,給一個河州知州之職?”
知州可不是小官,最低也得是個從五品。
一個府兵都尉轉任知州,大禹開國這么多年怕是都沒有出過這樣的先例,這事要是讓他們給辦成了,那可真就牛比大發了。
朱載道說道:“陳都尉說的這些事我等也皆知曉,但今日不同往日。嶺南六郡外有羌人攻伐,內有似陸平安、顧文杰這樣的反賊竊據地方,整個嶺南六郡如今已徹底的亂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