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明朝最主流的甲胄是布面甲。
這種甲胄也被稱為暗甲。
外表看起來就是厚實的棉襖,甲片鑲嵌在棉布戰袍的內部,以銅釘加以固定。
這種甲胄相比于札甲更為輕便,且廉價,有利于大批量快速生產,防御效果一點也不比札甲差,
陳無忌先前也曾考慮過,但簡單試驗了一下之后放棄了。
就嶺南六郡這個氣候,若是穿上這玩意,別說打仗了,行軍幾十里將士們就該被悶熟了,相較之下還是札甲更為適合。
“這套甲胄跟我的體型很合適,就給我留著。軍械作坊那邊現在可以全力趕制了,需要什么讓他們直接開口。”陳無忌張開雙臂讓李潤幫忙卸甲,一邊說道。
“還真有!”李潤訕笑了一下,“眼下還是缺人手。”
“為了加快進度,我已經命之前跟隨學習的學徒開始上手鍛造甲片,然后又重新安排了一批學徒在旁伺候學習,大概再有半月,這批人差不多也就能上手鍛造甲片了,屆時就該沒有學徒可用了。”
陳無忌點頭,“知道了,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其他,暫時都還不錯,可以說是一切有條不紊。”李潤說道。
“留守的將士最近也頗有成色,我與陳不仕都尉一直敦促他們操練騎術,大概要不了多久,駐守西山村的步卒就能變騎兵。”
“還有就是都尉先前交代的讓我牽線拉媒這些事,進展也頗為順利,撮合了十來對了,目前正在籌備成婚。都尉屆時要不要給這些新人主持一下婚事?”
陳無忌想了一下說道:“我先把此事應下,若得空,我來主持。若有緊要之事,就勞煩你們二位主持一下,一應婚禮開銷縣衙承包了。”
李潤神色僵了一下,“都尉,我們底子不是很厚,若連這些事都要縣衙來承擔,怕是消耗會有些大……”
不管賬的時候,不知柴米油鹽貴,可如今管了整個郁南縣的賬,李潤現在老怕陳無忌一時興起張口就要搞這個搞那個。
“那只是承擔酒水呢?”陳無忌問道。
李潤低聲道:“都尉,我們酒水更少,郁南今年缺糧,酒水價格漲的有些離譜。如果不從外面賣,庫里那些酒現在是用一壇就少一壇。”
“不如,送一些布匹吧,目前也就這些盈余大點兒。”
李潤也算是看出來了,陳無忌肯定是要讓縣衙給將士們送點兒成婚之禮的,這個建議他得提。
“那就送布匹吧。”陳無忌只好說道。
這顧李薛三家還是城中最大豪族呢,家底兒一點也不殷實。
他這也就萬把人人吃馬嚼了兩個來月,居然庫里就開始告急了。
豪族的水分有些大。
“青縣和平山縣前幾日派人送來了一些物資,你此番正好來了,就在城中盤桓兩日,抽空把這些東西入庫整理了。”陳無忌說道。
李潤神色頓時一喜,連忙應是。
還是開源好,他能省心不少。
一再的節流,是真讓他頭疼,每天應付的他口干舌燥的。
二人又就一些細節交談了一下之后,李潤告辭離去。
陳無忌往椅子里一靠,欣賞著掛在墻上的甲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松笑意,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有了春日里那種欣欣向榮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