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給張老和蛇杖翁設想了一連串驚心動魄的爭斗。
結果,最后的主角居然變成了他那蔫壞蔫壞的軍師。
而這老爺子和蛇杖翁之間的斗爭,居然僅僅是因為蛇杖翁看病不給錢,甚至還想圖謀慈濟齋,被張老給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頓,放了好幾年血。
這事,會令蛇杖翁往后數年都心懷恐懼嗎?
會。
但,就是跟陳無忌設想的有些出入。
張老是個善于講故事的老頭,娓娓道來,頗為精彩。
而在陳無忌這兒,這些故事確實是個故事。
老頭子一直在避重就輕。
他花費了大量的口舌敘述了蛇杖翁的發家史,以及和徐增義之間的矛盾。
真正與他相關的,不過寥寥一句話而已。
陳無忌雖心有不甘,但看老頭子這態度,也放下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想法。
就這樣吧。
等張老覺得什么時候能和盤托出了,他應該會自已說的。
反正這么長時間的接觸以來,陳無忌斷定張老應該不至于會害他,沒必要去硬磕張老的秘密。
陪著張老下了一盤棋,又東拉西扯的隨口閑聊了一些,陳無忌便告辭離去。
秦風不在,縣衙里還有不少的公務需要他這個都尉去處理。
如他這般,兼著縣令差事,手底下帶著幾個軍府的兵馬,又管著五縣之地的都尉,普天之下大概也就他這么一個特例了。
陳無忌走后,孔見石給小魚稍微歇了歇,走到了張老的身邊。
“長老,為什么不直接點告訴他?”他微弓著腰,低聲問道。
張老的目光泛著幾分空洞,出神的望著面前的棋盤,緩聲說道:“時機未到。”
“慈濟齋是一方大勢力,可在有些人的眼里,這樣的大勢力反而會讓他們警惕。哪怕我的卦象再如何精準,也依舊要看一看人事,不可急躁。”
“河州安排的如何了?”
孔見石頷首,“該殺的已經殺絕了,蛇杖翁應該能傷心很長一段日子。”
“長老,要我說直接把蛇杖翁和顧文杰全給宰了,讓陳公子揮師直入豈不是更好?”
張老瞥了一眼孔見石,“你這個腦子,也就適合當個殺手。我們有我們的戰爭,那小子也有屬于他的戰爭,須知揠苗助長,并不能結出豐碩的糧食,反而會害死它。”
“……哦。”
“秦家那小姑娘帶的人如何?”
孔見石稍微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詞匯說道:“比我想的,要厲害一些。那些小姑娘,看著年歲不大,可韌性是真好,學東西也快,往后潛力不小。”
“多安排點人手暗中盯著,若她們遇到生死危機,就幫一幫。”張老叮囑道。
“這畢竟是那小子培養的第一撥人手,若悉數夭折,他接下來怕是該要不知頭緒了。”
“喏!”
孔見石應了一聲,看了看倒掛在樹上的小魚,對張老說道:“長老,其實現在倒是個機會,可以順理成章的讓小雨跟在陳公子的身邊。”
“算了,這兔崽子太能惹事了,暫時還是陪著我吧。”張老擺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