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義接著說道:“羌人這些年被我們大禹文明所耳濡目染,也學聰明了。如果當真是他們所為,他們在行刺殺之計之余,必會扶持一個傀儡迅速占取廣元州,這是最恰當且最快速的戰術。”
“而且,這個戰術很簡單,幾乎是個人就能想到。”
陳無忌一時無語,“得,聽出來了,我不是個人。”
“主公聰慧,定知我不是這個意思,主公沒想到,只能說是一時誤入歧途,想偏了。”徐增義失笑說道。
玩笑歸玩笑,陳無忌確實是把這一點給忽視了。
不是他想不到,確實是想歪了。
“如此一來,確實可以排除羌人行事的可能。”陳無忌在廳中緩踱兩步,神色間的迷茫更甚,“只是江湖人士,為何要連殺廣元、河州兩州這么多顯要呢?這完全沒有理由嘛!”
“或許是江湖義士。”徐增義說道。
“每逢大亂之年,江湖必有義士出,殺奸惡,救國難。”
“廣元州與河州顧文杰皆為陸平安爪牙,有江湖義士殺他們以斷陸平安臂膀,這是極有可能的。而且,除去羌人所為,無非就這一個緣由了。”
他笑了笑,忽又說道:“不過,對陸平安而,他應該會認為是主公所為。”
“這鍋我背著也無所謂,但問題是為何廣元州達官顯要近乎死絕了,卻偏偏把顧文杰和蛇杖翁給留下了,難道是因為這倆人太難殺?”陳無忌呢喃說道。
徐增義表示贊同,“應該是。”
“蛇杖翁本就擅長此類事,身邊養了不少細作與殺手。他本就喜歡干這種鬼鬼祟祟害人的勾當,自然會防著這一點。”
陳無忌又通盤思索了一遍,認可了徐增義的說法。
被瘋狂折騰了三日的腦子頓時輕松了不少。
這一頓牛角尖給他鉆的,幾乎可以用蠢笨來形容了。
但陳無忌允許自已想不到,智者千慮,尚有一失,他這算個什么。
從小泥爐上提下沸騰著的茶水,陳無忌也給自已倒了一杯,語氣輕松說道:“老徐,如此一來,我們是不是可以對廣元州動兵了?”
“我匆匆趕來,要與主公商談的第二件事,便是此事!”徐增義說道。
“趁他病,要他命,我們該派遣人手入廣元州和正各自為戰的那幾位都尉聊聊,謀一個無傷攻取廣元。”
這話說的陳無忌有點兒不自信了,“就我們這點家底,能說動他人投誠嗎?”
徐增義詭異一笑,“主公豈忘了你可是皇帝陛下親封的折沖都尉,身邊又有皇城司襄助,以我們自已的名義此事確實很難,可以朝廷的名義,勝算就非常的高了。”
陳無忌一怔。
淦!
最近老想著自已是個反賊,把這檔子事給忘了。
嘶……
不對,他最近這腦子好像有些格外的不太夠用。
難不成是床榻之間火力拼殺太猛,把腦子給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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