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想不明白,是可以裝個糊涂,讓時間把它緩慢消弭的。
但有些事情,若不弄明白,災難或許頃刻而至。
陳無忌和秦斬紅菜雞互啄,一頓瞎琢磨,沒琢磨出個所以然,反倒把兩人都琢磨出了火氣,不得不在床榻之間風風火火干了一仗,這才得以消弭。
衣服剛穿好,陳無忌就匆匆給徐增義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去了寧遠縣。
老徐同志最近可是忙得厲害,宛若救火隊員,奔走在河州五縣之地。
兩天后,陳無忌沒有等來徐增義的信,倒是把人給等來了。
彼時,陳無忌正趴在沙盤上琢磨廣元州和河州兩地對羌人整體戰局的影響,以及小部族羌人進占河州和廣元州的可能性。
雖然想不明白,但他還是在想。
硬想,拐彎抹角的想,摳任何一種可能。
徐增義頂著一身風塵進門,砰一聲將手中提著的東西放在地上,對陳無忌拱手一揖,“主公,我回來了。”
陳無忌立馬上前,親執其手,將他按在椅子里,并倒上了他剛剛燒開不久,此時喝起來正是時候的清茶,“寫封信回來就是了,何必自已趕回來?寧遠的事情交代妥當了?”
徐增義受寵若驚,“主公,你這茶倒的讓我可真是如坐針氈。”
“哪里有針?我看你這不穩得很嘛!”陳無忌笑道。
徐增義呵呵一笑,說道:“這事事關緊要,只是寫一封信回來,恐怕說不清楚,須得當面說與主公。”
“寧遠諸事已差不多了,錢富貴在前方完全殺瘋了。寧遠多山,山賊盜匪也多,這小子已經連續多日未收刀了。我回來之時,已有多處山頭的山賊被殺怕了,主動下山請降。”
“接下來的事情,即便沒有我從旁協助,應當也無礙了。”
陳無忌點頭,“錢富貴這小子本是個翩翩富家公子,他穿上那些華麗衣裳的時候真看不出來是個嗜殺的性子。好在這小子還算有度,不至于胡來,要不然我就真該要擔心一下了。”
不管錢富貴手上的本事有多少,但沖鋒陷陣時的氣勢如烈焰滔天,如氣貫長虹,就連羊鐵匠都贊嘆不已。
那不要命的陣勢,不但嚇敵人,也嚇自已人。
“廣元州和河州發生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閑不過三兩句,陳無忌就直入了主題。
這事已經折磨他三日了,再不琢磨出點名堂,他該要瘋了。
徐增義沉聲說道:“我懷疑是江湖人所為!”
“不是羌人?”陳無忌問。
“不太可能是羌人。”
“可有依據?”
徐增義緩聲說道:“得知這件事后,我也認真思量了許久,也多次往羌人身上靠了靠。他們有十足這么做的理由,但我思來想去還是排除了這個可能。”
“羌人正在三官郡用兵,他們試圖占據廣元州,而后另開戰線確實有可能。可是,主公是否想過,羌人僅僅只是殺人,難以達到攻取廣元州的目的?”
“廣元州此時陷入混亂的內戰之中,若是羌人動手,這種事情應該不至于發生,廣元州此時應該已經丟了才算恰當。”
陳無忌點頭。
這一點,確實是他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