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的電話為什么會打到已經被蕭景鎖定的這部手機上?
    蕭景故意留下這條線索,是陷阱,還是說姜凝在最危急的時候,只能用回撥這個一直騷擾她的電話號碼來發出求救信號?
    很多問題在他的腦海中來回縈繞,最后都指向一個冰冷的事實。
    蕭景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此時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個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可能做出來。
    他要盡快趕過去。
    快些,再快些!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飛馳而上,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發出尖銳的聲響。
    青禾療養院,位于半山腰處,那棟建筑亮著暖光。
    但是江恒心里卻感到很糟糕。
    太安靜了。
    這里很安靜。按照姜凝的說法,這里的安保是軍用級別的,24小時都有人巡邏,但現在從山腳到半山腰,他連一個影子都沒看到。
    賓利車打滑,以一個夸張的角度停在了療養院大門口。
    一扇厚重的雕花鐵門此刻半開著,像一張張開的巨口,正等著把獵物吞進去。
    江恒沒有絲毫遲疑,推開車門,直接沖了進去。
    一股濃郁的泥土與血腥味混合的氣息迎面而來。
    門口的保安亭內沒有人,地上還留有幾處未干的暗紅色血跡。
    江恒的心跳漏了一拍。
    順著主路往主樓方向走,每走一步都感覺很沉重。
    四周的花園、草坪打理得十分整潔,沒有留下打斗的痕跡,但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死寂使得一草一木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大堂的大門是敞開的,里面燈光很亮,把大堂照得如同白晝。
    江恒站到門口時就停了下來。
    大廳中間是一張歐式沙發,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喝著紅酒。
    在他身邊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男人腳邊有兩個女人被繩子綁著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其中就包括了他千叮萬囑要孫強保護好的母親李蘭芬。
    另一個穿著一襲素雅的白長裙,雖然頭發凌亂,臉上有傷痕,但江恒還是一眼認出了她:姜凝。
    江恒的瞳孔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芒狀。他體內的血液好像在這一刻被完全點燃,燒盡了他所有的理智。
    “你來啦。”沙發上的男人好像背后長了眼睛一樣,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晃著手中的酒杯,用一種近乎老友敘舊的平淡口吻說,“比我想的快了十分鐘。”
    男人慢慢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斯文而帶點邪氣的臉。
    蕭景此時的他,臉上并沒有敗局已定的頹喪,反而帶有一種病態的、掌控一切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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