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打斷道:“我爸媽走了十多年,是您跟二嬸將我跟琳琳拉扯大,還供我們上學讀書,比對你們親生閨女都要好。你們不欠我爸媽的,更不欠我跟琳琳的,這份恩情我葉凡永生永世不敢忘。”
“況且二嬸病倒,的確是因為我。說實話二叔,您沒拿刀砍我都是您脾氣好。”
“傻孩子,我哪舍得打你啊,你二嬸躺在這里不怪你,叔真的不怪你,這就是命。”
葉東山擦著眼淚,苦笑道:“雖然醫生說你嬸醒不過來了,但我相信她肯定會醒。”
“哥,醫院欠的錢交了。”
葉琳走進病房,一雙大眼睛亮閃閃,葉凡將兩個手提箱放到二叔腳下。
“二叔,這里面有二百萬,您把這些年家里欠的外債還了,記得多給些利息。”
“你……你哪來的錢!”
葉東山急了:“你好不容易回來,可不能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快把錢還回去。”
葉凡好一頓解釋,總算讓二叔收下了這筆錢,但這位老實了一輩子的中年漢子,很是倔強。
“錢算是二叔借你的,還完債后,剩下的錢給你們存起來將來買房結婚用。”
“行吧。”
葉凡沒再勸了,探手感應二嬸的脈象。
“情況比我預想的好很多,二嬸看似是顱腦損傷,實則是有心結,一團郁氣堵塞在腦部神經,我給針灸一下就能醒。”
葉凡從懷里掏出針盒,九根銀針穩穩刺入二嬸趙茹頭頂。
“得等到明天早上,二叔你先去還債,順便理個發把自己收拾的帥氣些,今晚我陪著二嬸。”
“有用嗎?”
葉東山有些懷疑,醫院主任都讓他放棄治療了,大侄子隨便扎幾根針就能有效果?
“二叔,您明早就知道了。”葉凡笑道。
葉東山心中莫名感到欣慰。
以前的葉凡雖然聽話懂事從不惹麻煩,卻把所有事藏在心里,有種小大人的感覺。
葉東升是個大老粗,但妻子趙茹一度擔心葉凡的性格會變得自閉陰郁,還聯系了心理醫生了結情況。
但現在看來葉凡是真的長大了,成熟穩重,變成了能獨擋一面的大人。
反正妻子也不會變的再差,葉東山帶著葉琳離開醫院。
“二嬸,讓您擔心了。”
葉凡握著趙茹滿是老繭的手,自自語道:“這五年我學到了不少本領,以后我會把家扛起來的。”
等治好二嬸。
葉琳上了大學。
葉凡下山的心結就只剩下一件。
柳盈盈。
你……過的還好嗎?
當年答應你的大學畢業就結婚,是我食了。
你替我照顧二嬸,替我墊付醫療費,欠你這么多,你讓我該怎么還。
清涼晚風帶著一聲嘆息,融進如墨的夜色里。
……
趙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她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失蹤侄子葉凡的背影。
趙茹想喊葉凡跟她回去,卻發現喊不出聲,所以只能追,可怎么追也追不上。
耳畔時而響起丈夫葉東山的聲音,有時候說著家長里短,有時候讓她快醒醒。
趙茹那個急啊,怎么能把侄子一個人丟在這無窮無盡的黑暗中?
趙茹下定決心要追上葉凡這個臭小子,然后狠狠揍他一頓,怎么能瞎跑呢。
直到趙茹一直追逐的那個葉凡停下腳步,轉過了身。
“二嬸,該吃早飯了。”
趙茹睜開了眼,一眼看到坐在床邊的葉凡,她嘴唇顫抖,有氣無力罵了一句。
“臭小子,你還真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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