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眾人幾乎要因這荒誕一幕而吐血時,奇跡發生了。玄天圣主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氣息悄然消散,原本緊握的拳頭緩緩垂落,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束縛。此刻的玄天圣主,宛如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再無半點之前的兇悍與威嚴。
“這……”姬祁等人瞠目結舌,感到身上的重壓一夜之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松與釋然。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仿佛見證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奇跡。
玄天皇子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雙眼緊盯著元頤。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眾人既敬畏又好奇。他們指著元頤,結結巴巴地說“他……他……”竟無人能完整地說出一句話。
這是什么手段?竟然能讓一位絕強者的尸靈如此輕易地臣服?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力量。
姬祁深吸一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元頤,對他的神秘感又增添了幾分。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青年,僅憑一句話,竟能讓強大的尸靈溫順如羊,實在驚人。
回想起元頤當初對天魔禁地的輕描淡寫,姬祁不禁感到羞愧。那時的他,對元頤的話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無稽之談。但如今,親眼目睹了元頤的非凡手段,他開始相信,這天魔禁地,或許對元頤來說,真的只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四周的寂靜中,蘊含著無盡的震撼與敬畏。然而,元頤卻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對著手中的鏡子,自我陶醉地欣賞了一番自己的英俊容顏后,終于轉向姬祁,帶著幾分不解與調侃問道“你不是應該在其他地方嗎?怎么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不經意間,我們踏入了此地。”姬祁深吸一口氣,胸脯隨之起伏,似乎在努力將那份突如其來的驚愕壓抑于心底的深淵。他向四周望去,那彌漫著的古老與神秘氣息,以及眼前所呈現的景象,皆在無聲地沖擊著他認知的邊界。
“誤打誤撞來到這兒了?”元頤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即哈哈笑道,“瞧,我說的沒錯吧,這內部真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夠刺激!我甚至幻想,若能在這古魔魘的最深處,留下我元頤那英俊的容貌,那該是何等的風光,足以讓我的名字,永遠鐫刻于此!”
此一出,周圍的眾人皆不由自主地嘴角一咧,心中暗想這還叫好玩?當初,他們踏入這片禁忌之地時,哪一個不是滿懷豪情,自以為是地認為能夠輕松駕馭這片未知,即便無法抵達其核心,也定能安然無恙地返回。然而,現實的殘酷遠遠超乎他們的預料,此刻回想起當初的那份狂妄,不禁感到一陣寒意襲來,若是時光能夠倒流,恐怕無人再有勇氣踏入這片禁忌的領域,這里,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輕易踏足的地方。
“的確……有意思。”姬祁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每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中被艱難地擠出,他竭力克制著內心的翻涌,目光緊緊鎖定在元頤身旁那位沉默寡的玄天圣主身上,仿佛稍有松懈,他的情緒便會如巖漿般噴涌而出。
玄天皇子,這位身份顯赫的皇族后裔,正以復雜的眼神審視著元頤,心中充滿了疑惑與戒備。他不明白,這個看似放蕩不羈的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夠讓傳說中的玄天圣主乖乖地站在一旁,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威嚴。
于是,他鼓起勇氣,邁步向前,誠摯地說道“感謝閣下的救命之恩,但在此,我斗膽提出一個請求。這位尸靈,乃是我玄天一脈的先祖,不知閣下能否大發慈悲,讓我將其遺體帶回故鄉安葬?”
元頤聽聞此,只是輕輕地看了玄天皇子一眼,語氣中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在這里,任何尸靈都不得被帶走。”
玄天皇子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眼神中閃爍著一份堅毅“我勢必要帶走它。”
元頤挑眉反問“哦?既然如此堅決,何不試試?”
他隨意地聳了聳肩,對玄天皇子的抉擇顯得漠不關心。
玄天皇子將目光再次投向靜默佇立的玄天圣主,內心交織著無盡的不舍與驚恐。然而,為了先祖的囑托,他不得不強壓下心中的畏懼,向著那冰冷的軀體伸出了手。但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玄天圣主的瞬間,后者突然睜開了雙眼,那雙眸子里蘊藏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憤怒與力量,令玄天皇子瞬間如臨深淵,面色慘白,驚恐地向后踉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