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玄冥圣子與了因之間來回逡巡,心中驚疑不定:難道……還有爭斗?這玄冥圣子莫非要在此刻挑戰那了因佛子?
玄炎圣子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期待,他巴不得玄冥立刻出手。
重傷,最好是打死!
無論是誰,方能稍解他心頭之恨,彌補他武道根基被毀的滔天怨憤。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一場新的龍爭虎斗即將上演時,了因卻只是淡淡地看了玄冥圣子一眼,那眼神平靜得甚至有些……漠然。
然后,他嘴唇微動,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金剛坪。
“想清楚了再開口。”了因的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若敢出手,下場,不一定比這個廢人強。”
說完便收回了目光。
“你——!”
玄炎圣子聞,氣得渾身發抖,牽動傷勢,又是一口淤血涌上喉頭,被他強行咽下,臉色由白轉青,猙獰可怖。
他沒想到,了因竟敢如此囂張,直接稱他為“廢人”!
這無異于在他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鹽。
了因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空庭首座身上。
“首座,您方才所,前往刀閣賀喜,究竟是為何等喜事?為何貧僧未曾聽聞。”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和,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
但在他問話的同時,眼角的余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站在空庭首座側后方的向飛龍臉上,竟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焦急之色。
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強行忍住,眼神復雜地看向了因,其中竟帶著一絲……擔憂與勸阻?
了因心中微微一沉,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向飛龍為人豪邁,雖不拘小節,但性格沉穩,究竟是什么事,能讓他都感到焦急?
就在這時,空庭首座開口了。
“刀閣首席大弟子,‘驚鴻刀’謝孤帆,將與‘無定齋’齋主獨女,定下婚約,不日成親。老衲此行,便是代表大無相寺,前往刀閣道賀。”
“無定齋獨女……與刀閣首席……成親?”
了因臉上的平靜,在聽到“無定齋獨女”五個字時,驟然凝固。
他感覺自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縮,隨即停止了跳動。
周遭的一切聲音——風聲、議論聲、甚至自已的呼吸聲——都在瞬間遠去,變得模糊不清。
腦海中,只有一個名字在轟然回響,伴隨著一張巧笑嫣然、明眸善睞的容顏,如此清晰,又如此遙遠。
無定齋齋主獨女……還能有誰?
是那個以琴會友、贈酒歡,笑語如珠、眼波流轉似山間活水的女子;
是那個他曾舍身相護,于孤島之上朝夕相對的故人;
更是那個曾沐著月色,對他輕問“在我心里,配得上我的人,總該比我強些吧?”的顧……云蕖。
她要……成親了?
與刀閣首席,謝孤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