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他玄炎圣子,縱然此戰獲勝,揚名立萬,往后——
“怕是治好了,后半輩子也……廢了!”
這念頭如一條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纏上心頭,狠狠噬咬。
狂怒、不甘、怨毒,種種情緒在他眼中交織。他死死盯著遠處被僧人圍住搶救的了松,恨不得將其碎尸萬段。
此后,他還如何與同輩天驕爭鋒?又如何去攀那遙不可及的武道絕巔?
不多時,結界消散。
了松被大須彌寺的幾位老僧小心翼翼地以真氣托起,迅速送下金剛坪,顯然是送往藥王院醫治。
然而,出乎了因意料的是,除了被抬走的了松,那些原本來參加宴席的各方賓客,竟無一人起身告辭。
就連大須彌寺本寺的諸多佛子及其身后的各寺方丈,也只是目送了松離去后,便重新坐回了原位,面色沉凝。
了因心中一動,想起先前玄炎圣子所說的‘順道挑戰’,以及向飛龍那支支吾吾、語焉不詳的模樣。
他緩緩轉頭望向一旁空庭首座。
“首座,您此行前來,除了帶弟子歸寺,是否……另有要事?”
空庭看著了因沉默片刻,隨即點頭。
“不錯,老衲此行,確有兩件要務。其一,自是帶你回寺。其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便是代表大無相寺,前往‘刀閣’,賀喜。”
“賀喜?”了因眉頭微微一皺。
他從未聽聞刀閣近來有何喜訊。
更何況,是何等大事,竟需一院首座親自前往道賀?
了因目光再次掠過席間——如此多東極一流勢力,皆派門下最為出眾的年輕弟子齊聚于此,儼然一副同赴刀閣之勢。
究竟是何等“喜事”,須得這般興師動眾?幾乎請動了東極大半頂尖宗門的代表?
是宗門大慶?抑或……閣主壽誕?
了因剛要開口詢問是何喜事。
這時,剛剛服下丹藥的玄炎圣子,卻猛地抬起頭,一雙燃燒著瘋狂、怨毒的眼神,死死盯住了因。
“咳咳……!”
他猛的轉頭,看向身后一直沉默佇立、氣息幽寒如萬載玄冰的玄冥圣子,聲音嘶啞尖厲,如同夜梟啼哭。
“玄冥!我們此行來的目的,你別忘了!如今……我廢了!難道你打算就此退縮嗎?!”
這聲質問,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玄冥圣子聞,那一雙空洞漠然仿佛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眸子,終于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眼簾,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穿透空氣,精準地落在了對面的了因身上。
了因幾乎在對方目光投來的瞬間便已察覺,他神色平靜地轉過頭,迎上那道冰冷刺骨的視線。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金剛坪上,所有的低聲議論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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