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地咬著銀牙,周麗珠冷哼:“行啊,你不怕違逆天意,我就幫你一回好了,不就是魂魄附體,簡單。”
“我先要將瑞王的魂魄抽離,你再穩住央棗的魂魄與瑞王的身體相容契合,辦得到吧?”
“什么?!”周麗珠怪叫起來,“你是瘋子不成?!”
“你辦不到就直接說,我又不會笑話你。”
“誰說我辦不到。”
“半個時辰后,我們正式開始。”
周麗珠:……
她算是看明白了,瘋子的女兒還是瘋子。
自己當初怎么就這么不開眼,為何偏偏對洪修執迷不悟?
望著虞聲笙的側臉,線條柔和,皙白如玉,尤其那粉嫩的雙頰宛若花瓣。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正值妙齡的年輕夫人會說出剛剛那樣驚世駭俗的話來。
這、這不是要瑞王的命么?
這是殺人啊……
等見到虞聲笙拿出幾樣東西,周麗珠又無語了:“黃紙,蠟燭,銅錢……你就這么點東西?你爹當年逃命時,都沒你現在寒磣。”
“這么多就夠了,我還有個皇親國戚替我護法守陣呢。”
莊苕就站在角落里。
聽到這話,他笑呵呵地露出一口白牙。
周麗珠又一次無語了。
罷了罷了,還是那句話,瘋子的女兒就是瘋子,而且是更瘋的瘋子。
虞聲笙抽離瑞王魂魄的方式堪稱簡單粗暴。
定了八字,選了生門,直接生拉硬拽。
看得周麗珠膽戰心驚,差點沒尖叫出來。
很快,瑞王那一抹淡而有型的魂魄就在香灰的鋪墊下,漂浮在幾人眼前。
瑞王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已經快要想不起之前發生了什么。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看到自己的身體坐在那兒時,才恍然大悟,又驚又怒:“本王這是怎么了?這是、這是……死了么?”
“還沒,但快了。”
望向說話的人,瑞王陡然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一切。
那只慘白的手要掐死他!!
“這到底怎么回事?!”
“揣著明白裝糊涂可不是萬靈丹啊,人家尋仇都找上門了,你還問是怎么回事,那我可回答不了你。”
虞聲笙拿著一方絹布細細擦著銅錢。
外頭的日光柔和,斜斜地照了進來,落在她掌心的銅錢上,冷冷泛著光。
瑞王不吭聲了。
即便是魂魄狀態,也能看出此刻他臉色極差。
“萬佛寺的事……確實是我做的,但這不是我的本意。”瑞王閉了閉眼睛,“是陛下吩咐的,我能怎么辦?他為君,我為臣,這是圣意,我還能抗旨么?!”
“你們要那么多女孩的命做什么?”
“不是要命,是要她們的血。”
瑞王想起了過去,忍不住自嘲地哼笑兩聲,“越是年輕鮮活的越好,最好是已及笄且尚未婚假的純潔女子。”
“血?”虞聲笙蹙眉,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東西。
“對,我也不知曉陛下要這些女孩的血做什么,反正要求我放空每一個人的血,然后再將這些送進宮中,至于具體做什么,陛下并未告訴我。”
“他沒跟你說,你就不知道了?”虞聲笙嘲弄道,“算起來,你可是宗親之首,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皇帝都讓你去辦,你還能半點風聲聽不到?”
瑞王嘴角抿緊。
虞聲笙又道:“你不但替皇帝做了這些,還替他將這些無辜慘死的女孩子鎮在萬佛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同樣的陣法,鎮國將軍府也有一個,你府上應該也有。”
這話一出,他如五雷轟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