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質疑,也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是。”虞聲笙沒有隱瞞。
“我沒有針對葉貴妃的意思,她入宮比我早得多,伴駕多年,我與她并沒有利益沖突,她當她的貴妃,我做我的寵妾,井水不犯河水。”
寧貴妃淡淡道,“我知道你擔心什么,若無十足把握,我不會隨便動手的,葉貴妃對我來說是陌生人,我犯不著對她下手。”
“姑母。”虞聲笙凝視著嬌艷如花的寧貴妃,“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想好了,所以才會入宮?”
寧貴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彎起眉眼:“用飯呢,不說這些,這牡丹卷滋味可好了,須得趁熱吃。”
說著,她就給虞聲笙碗里夾了一塊。
“再過兩日你就回去吧,你府里一大堆事情等著呢,晚姐兒也離不了你太久,等孩子大些了,你再領著她一道進宮來陪我,我可喜歡與你說說笑笑,身邊孩子多也快活高興不是。”
“是。”
寧貴妃不愿說,虞聲笙也不會追問。
深宮中,多說多錯。
這個道理她很明白。
大約是寧貴妃氣色極佳,自虞聲笙入宮陪伴,她臉上的笑容多了不少,皇帝龍顏大悅,在虞聲笙出宮之前又賞了好多東西,與她一道回了威武將軍府。
剛一回府,賀氏就登門了。
要說虞聲笙進宮這段時日,最焦心擔憂的不是旁人,就是賀氏了。
自己府里還有個被調包的丈夫,她能不著急么。
與賀氏一起來的,還有這個換了內芯的瑞王。
瑞王一改從前的氣質,變得和氣溫婉,虞聲笙看得明白,這是央棗。
央棗學得很快。
這些時日已經學會了王府里的各種規矩,學會了如何更好扮演一位王爺,與賀氏站在一起,兩人的氣場竟比從前更合得來。
這也是賀氏嘖嘖稱奇的地方。
賀氏將自己的擔憂說給虞聲笙。
虞聲笙淡淡道:“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你家王爺惹上了這筆血債,必定是要還的,常人之力難以更改。”
“我是想說……能不能有法子,讓央棗姑娘徹底代替我家王爺。”
賀氏說著,竟有些不好意思。
虞聲笙奇了:“你竟肯?央棗也愿意?”
“瑞王”央棗鄭重地點點頭:“讓我徹底取代瑞王也好,魂魄也有了一個安身之所。”
這樣也算是大仇得報吧。
雖然總覺得這件事后頭還有元兇,但眼下最要緊的就是這個了。
若能身體與魂魄契合相容,接下來的事情才更好辦。
“那昀哥兒呢?”
“這事兒就是他提議的。”
“那就好辦了,不過我不太擅長這個,明天你們再來一趟,我找個專業一點的高手來幫忙。”
等央棗與賀氏離開,今瑤才試探著問:“夫人,您說的專業高手該不會是石府大奶奶吧?”
“沒錯,就是她。”
暮春初夏,正是天溫氣暖、萬里無云的好時候。
周麗珠裊裊婷婷地來了。
一身明艷的煙柳色,襯得那張臉素凈漂亮,格外嬌艷。
這一套雖也算素的,但穿在她身上就顯得不是守孝那個調調。
周麗珠表示,在家里和婆母干了一架,這是她最后勝利的果實。
虞聲笙也沒細問,反正徐心敏本尊的守孝期差不多也快到了,周麗珠想穿什么石府上下怕還沒幾個人敢反對。
聽了虞聲笙的話,周麗珠眨眨媚眼:“這幾日我在府里收拾那老太婆就費了姥姥勁了,如今還沒緩過來,你又給我添這些個麻煩,我若不依呢?”
“鎮國將軍府里的陣法還缺點東西,不如我把你送過去?”
周麗珠:……
這是妥妥的威脅。
她偏偏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