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梁心知趙中貴不會因為自己三兩語而變得樂觀,不由笑道,“中貴同志,時間不早了,咱們明天見面談。”
趙中貴點頭道,“也好,喬市l您早點休息。”
兩人結束通話,喬梁神色冷峻,經過剛剛乍一開始的暴怒,喬梁這會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和黃定成斗,既不能急也不能躁,而且葉心儀馬上要調過來了,他很快就會在班子里多出一大助力。
葉心儀調過來這事無疑滑稽得很,黃定成大費周章地將李常友調走,卻偏偏又把葉心儀調過來,對方兜了一個大圈子,最后不等于是白忙活嗎?甚至和李常友比起來,葉心儀和他的關系更為緊密,李常友可能還會因為利益考量而立場搖擺,葉心儀卻是百分百會和他一條心,黃定成難道從來就沒考慮過這些?又或者說,黃定成狂妄自大地認為他可以掌控一切,所以完全不在乎。
當然,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喬梁知道黃定成百分百是惦記上葉心儀了,僅僅只是見過一面,就對葉心儀窮追不舍,還不惜費力氣將葉心儀調過來,回頭等葉心儀到了后,他必須再三提醒葉心儀,一定要對黃定成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一夜無話。
次日,喬梁來到辦公室,忙碌了一會,秘芨混餑米漚裉斕氖腥氈ㄗ囈矗笆虛l,今天市日報頭版有孫榕發表的署名文章。”
聽到周富燾的匯報,喬梁隱隱猜到什么,立刻就接過報紙,只見映入眼簾的文章標題是‘聚焦百姓關切牢記執政為民’。
看到這個標題,喬梁嗤笑了一下,這要是換成其他人發的署名文章,喬梁或許會認真看一看,但這是孫榕發的,喬梁光看標題都已經猜到孫榕要放什么屁,果不其然,喬梁略微掃了一遍文章后,和他推測的沒多大出入,正是跟昨晚的事有關,孫榕這是演戲演上癮了,如此高調作秀。
“以后像這樣的文章就不要拿給我看了,簡直是臟了我的眼睛。”喬梁把報紙放下,冷哼一聲。
“市l,那我這就拿走。”周富燾連忙說道。
周富燾其實是聽說了昨晚神行汽車工地的事,今天看到市日報的這篇署名文章后,這才會立刻拿過來給喬梁看。
看著周富燾出去,喬梁挑了挑眉頭,從昨晚孫榕安排人去查處神行汽車項目工地的所謂噪音擾民問題到今天這篇署名文章,很顯然,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黃定成這是對他打了一套組合拳,而孫榕則是負責執行,給黃定成充當沖鋒陷陣的棋子。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哪怕孫榕所做的這些都不是他自己愿意做的,但他既然選擇當黃定成的馬前卒,那他就該想到自己有可能會承受什么樣的后果。”喬梁默默想著,昨晚,他就已經想要先拿孫榕開刀,這并不是他對孫榕真的有多大的怒火,而是他必須做出強有力的回擊,孫榕要當黃定成手中的刀,并且又是第一個冒頭的,那他只能從對方下手。
有時候喬梁也厭煩這樣斗來斗去,但現實卻總讓人身不由己。
沉思片刻,喬梁拿出手機給市秘l張成煜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喬梁笑問道,“成煜同志,晚上方便一起吃個飯嗎?”
張成煜聞,遲疑了一下,隨即痛快道,“沒問題。”
喬梁笑道,“那好,咱們晚上見。”
喬梁對孫榕缺乏了解,但他覺得張成煜這個秘l肯定了解,所以他打算通過張成煜去摸摸孫榕的底。
就在喬梁給張成煜打電話時,在林江大酒店的辦公室,孫榕剛趕到黃定成這,孫榕是過來給黃定成匯報昨晚的事的,但黃定成昨晚其實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過程,對孫榕的表現,黃定成很是滿意,這會亦是不吝稱贊之詞,“孫榕,你昨晚干得不錯,以后面對喬梁和趙中貴他們,你就應該強硬一點,不要慫不要怕,我說過,有我給你撐腰呢,天塌下來也有我給你頂著。”
孫榕陪著笑臉,心里卻是在想,真有啥事說不定就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了。
心里嘀咕著,孫榕問道,“黃牽蟻亂徊接Ω迷趺醋觶俊
黃定成瞅著孫榕,“孫榕,下一步該怎么做,你要自己去想,要懂得發揮主觀能動性,你總不能跟個提線木偶一樣,我教你一下,你才懂得動一下。”
孫榕忙不迭點頭,“黃悄萄檔檬恰!
黃定成輕敲著桌子,又道,“但有一個大原則你要記住,凡是喬梁要做的,你要堅決反對,凡是喬梁反對的,你就支持,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