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中貴訓了一通后,心里頭的怒火出了不少,板著臉道,“馬上帶著人給我滾,再有下次,我……”
趙中貴話還沒說完,孫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呀,趙市l怎么這么大的火氣。”
孫榕這時候必須露面了,一方面是給黃良貴撐腰,另一方面,傻子都知道這事是他授意的,他躲在背后也沒意義,其次,他知道今晚的事肯定會傳到黃定成耳里,他既然打定主意要抱緊黃定成的大腿,那就要讓黃定成知道他在賣力給對方做事。
趙中貴沒想到孫榕竟然也在,盯著對方看了好一陣,冷聲道,“孫主任也在呢,剛剛是在哪里躲著看戲不成?”
趙中貴還稱呼著孫榕之前的職務,他是故意的,按說他不至于這么沒格局,但他晚上喝了酒,又加上他已經知道這次沒能當上副鞘腔貧u稍詬愎恚災劣諢鶘霞踴穡髦瀾褳淼氖驢隙u皇撬镩諾鬧鞴垡庵荊裁獠渙艘ㄅ镩擰
孫榕聽出趙中貴話里的諷刺,心頭也不動怒,依舊滿臉笑容,“趙市l您誤會了,我是恰好路過,看到這工地里頭這么熱鬧,我就進來看一看。”
趙中貴氣得一樂,轉頭對蘇朝山道,“蘇區l,你瞧瞧,有的人睜眼說瞎話都不帶打草稿的。”
蘇朝山不自然地陪著笑,這時候他還是別插話。
趙中貴很快又轉頭看向孫榕,“孫榕,我也不想跟你那么多廢話了,我不管你想干什么,神行汽車這個項目是咱們市里今年引進的最成功的招商項目,之前也才剛被金領導視察過,是金領導親口表揚和認可的,你這個區歉丈先尉駝餉春矗閌竅氳閉齬厴角淖鍶寺穡俊
趙中貴這話說的很重,他沒點出孫榕背后的黃定成,但他同樣想借孫榕的口將這番話轉告給黃定成,尤其是他著重強調了金領導才剛來視察過神行汽車這件事,就是想讓黃定成別在這個項目上搗亂。
面對趙中貴的話,孫榕一陣沉默,他聽明白了趙中貴的話外音,但他很清楚趙中貴這是在做無用功,就算他真的把話轉達給黃定成又有什么用?黃定成決定這么干,又豈會沒想到這些,但對方依然還是做了,這說明黃定成根本不在乎。
短暫的沉默后,孫榕道,“趙市l,我有點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接到有人投訴,說是神行汽車的這個工地在夜間違規施工,嚴重擾民,導致周邊的居民有很大的意見,所以我讓黃主任安排相關部門來落實核查一下,沒想到確實有這么一回事,區城市管理局的人依法做事也沒什么錯,趙市l您說是吧?”
“我不否認神行汽車這個項目對市里區里都很重要,但我們身為領導干部,也得把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放心上不是?不能說這個項目很重要,我們就坐視其擾民行為不管不顧,咱們組織可是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寫進綱領里的,作為一名干部,我也始終牢記著這一點,難道說始終把老百姓利益放心上還有錯了?”孫榕義正辭地說著,或許是表演太投入了,連他自個都要忍不住信了自己的話。
反觀趙中貴,聽到孫榕這番話直接被逗笑了,他也不去揭穿孫榕這番話是多么的虛偽,直接朝周邊指了指,問道,“孫主任,你倒是告訴我,這周邊哪里有居民小區?旁邊新建的小區都還沒交付,你說工地施工擾民,擾的是哪里的民?是擾民還是擾了你心里的鬼?”
孫榕愣了愣,靠,他還真沒注意這茬來著,趙中貴確實沒說錯,最近的兩個小區還真的都還在施工,所謂的擾民確實是有點滑稽,這會孫榕不禁怪起了黃定成,對方想炮制理由找麻煩,好歹實事求是一點,怎么連實際情況都沒搞清楚。
心里吐槽著,孫榕眼珠子轉了轉,強行狡辯道,“趙市l,這旁邊最近的兩個小區雖說都還沒交付,但遠一點還是有居民區的嘛,工地晚上十點過后還在施工,確實是會擾民。”
趙中貴盯著孫榕,“孫主任,看來你是真要胡攪蠻纏了是嗎?附近的居民區少說離這里也有一公里遠,隔這么遠你說擾民,你說話能不能打打草稿?”
孫榕瞪大眼睛,“趙市l,我說的是實話,夜深人靜,一點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這工地施工聲會傳出去老遠,擾民是很正常的。”
趙中貴差點吐血,特么的,這家伙睜眼說瞎話還上癮了。
趙中貴這會懶得跟對方廢話,道,“孫主任,我不想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神行汽車的這個工地是有辦理夜間施工許可證的,相關手續都完備,一切施工行為都合理合法,你不要在這里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