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倉庫的爆炸裝置被拆除，硬盤里的數據為“影”的罪行提供了鐵證――從星湖別墅劫案到五年前的“青禾科技”劫案，每一筆罪行都清晰可查。周正坐在警局辦公室，指尖反復摩挲著硬盤的備份文件，窗外的天色漸暗，辦公室里只亮著一盞臺燈，昏黃的光映出他眉宇間的凝重。蘇晚推門進來時，手里還拿著剛整理好的“殘留信號”分析報告，藍色記號筆的筆尖在紙面上輕輕劃過。“周隊，dbp殘留與‘影’過往工作痕跡的關聯已經完全確認，這下他的藏身地點和行動軌跡都板上釘釘了，我們什么時候收網？”她的聲音帶著破局后的輕快，卻在看到周正的表情時頓住，“怎么了？有新的問題？”周正將硬盤文件推到蘇晚面前，指腹按在文件首頁的“證據清單”上：“證據是鐵證，但程序出了問題――我們在廢棄倉庫找到硬盤時，技術員沒有當場做‘證據提取筆錄’，而是直接帶回了實驗室。而且，倉庫的搜查令上，只寫了‘勘察劫案相關痕跡’，沒明確寫‘搜查硬盤’這一項。”蘇晚的臉色瞬間凝重――她比誰都清楚，刑事訴訟中“程序正義”的重要性。任何證據，一旦提取程序不合規，就可能在庭審中被認定為“非法證據”，進而被排除，無法作為定案依據。“當時情況太緊急，我們只想著盡快找到硬盤，沒顧上這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懊惱，藍色記號筆掉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周正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窗外的警局大樓上：“如果按程序走，現在就得暫停對‘影’的抓捕，先補辦‘證據提取手續’和‘搜查令變更’，但這一來一回至少要三天。三天時間，‘影’很可能轉移藏身地點，甚至銷毀其他證據。可如果不按程序，就算抓到‘影’，證據也會失效，他可能會借著‘程序瑕疵’逃脫法律制裁。”辦公室里陷入沉默，程序的鐵框與正義的渴望在周正心中激烈碰撞，像兩股方向相反的潮水，將他困在中間。蘇晚看著周正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想起五年前“青禾科技”劫案時，周正也曾因為程序問題猶豫過，最終讓“影”逃之夭夭――這一次，他不能再重蹈覆轍，可真相也不能就此停滯。

就在這時，李猛突然沖進辦公室，手里拿著一份剛打印的文件，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周隊，蘇博士，‘影’在網上發了視頻！”周正立刻打開電腦，屏幕上彈出一段視頻――“影”依舊戴著標志性的面具，站在一片昏暗的角落里，聲音經過處理，帶著一絲沙啞的冷笑：“周正，蘇晚，你們找到硬盤了，也找到我的藏身地點了，對吧？但你們以為，我真的會因為你們的‘程序瑕疵’就束手就擒嗎？”視頻畫面切換，出現了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三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站在“青禾科技”的實驗室里，笑容燦爛。其中一個年輕人手里拿著一個精密齒輪，正是“影”現在慣用的“痕跡標記”。“這是我，還有我最好的兩個朋友，當年一起在‘青禾科技’研發精密儀器。我們花了三年時間，研發出了一套能大幅提升儀器精度的齒輪系統，可公司呢？不僅不給我們署名，還把我們的成果賣給了競爭對手，說是我們‘離職時帶走的商業秘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