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徐徐說道:“自古以來,不管是皇族、貴族、士族,甚至是平頭百姓,三教九流之人,都看不起商人,覺得商人唯利是圖。”
俞劍凌脫口而出:“唯利是圖的有錢人。”
“為何令先祖能青史留名,受世人敬仰,不是他們有多能打仗,而是因為他們曾經為了什么而戰。”
他道:“我以為,我的表現已經讓你覺得,你拉攏了我。不曾想,你竟然還煞費苦心,和我說出這番話?”
“以前沒有的事,以后就不能有么?以前如此,便就應該如此么?我就是要開這個先河!”
“為什么是我?這次隨行的這么多人,也有支持九殿下的勢力,為什么是我?”
“他們想要躋身上流的唯一方式,就是依傍官員,通過與官員攀瓜葛的方法,尋求到靠山以及獲得他們夢寐以求的權力。”
“九品的小芝麻官,尚且有富商富戶巴結,足以見得他們有多渴望得到金錢以外的東西,這也導致了官商勾結的事情常有發生。”
說到這里,白明微擲地有聲:
白明微的回答,也很坦誠:“因為你是太后的侄子,定北侯府的未來繼承人。太后心系天下,定北侯府祖上立下戰功赫赫,乃不世英雄!”
俞劍凌又是一陣沉默,隨即似笑非笑。
“這不是與權勢的硬碰硬,也不是野心勃勃想要青史留名,更不是想通過此事為九殿下沽名釣譽,爭得富商支持。”
白明微自信一笑:“我曾邊關行軍,我知道什么叫下屬,什么叫派系,什么叫親信,也知道什么叫做志同道合的盟友。”
俞劍凌大駭:“大將軍,你不會想讓給這些商人官做,讓這些人有機會躋身士族吧?您真的是瘋了,縱觀東陵歷史,就沒有商人做官的先例。”
這時,白明微問:“你怎么看待商人?”
白瑜正欲開口,白明微抬手阻止了他。
俞劍凌問:“下官實在好奇,還請大將軍明示。”
“既然這里沒外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倘若九殿下真的做了這件事,勢必要卷入可怕的權力漩渦,你們……瘋了!”
俞劍凌忍不住開口:“正是如此,玉京城的那些商賈富得流油,我們沒享受到的,他們都享受到了,但卻連我這樣一個紈绔,他們都得畢恭畢敬,小心巴結。”
白明微笑意未變:“我的確沒有,但是有人有。”
白明微意味深長地道:“解決方法就在其中。”
“就算你們受形勢所迫,不得不收斂鋒芒。但我相信,世子的心中,藏著一團不為人知的火焰,那便是恢復祖上的榮耀。”
俞劍凌已經被吊足胃口:“大將軍,求求您行行好,別賣關子了好不好,下官真的很好奇。”
白明微斬釘截鐵:“俞世子,是志同道合之人。”
這時,白瑜走了進來。
<divclass="contentadv">見到情緒激動的俞劍凌,他輕聲安撫:“俞世子,稍安勿躁,明微不是那個意思。”
“我要是選了前者,那就真可能斷了災民的生路,看到災民的情況后,我怎么能昧著良心做?”
白明微聳聳肩:“俞世子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要把這么重要的消息告訴你?”
俞劍凌很快就反駁她:“你沒有這個權力,朝廷也不會允許,這件事根本行不通。”
白明微頷首:“是有那么些個辦法,但也不成熟。”
俞劍凌更是激動:“我又不傻,她什么意思難道我不知道?難道我分析的沒有任何道理?”
“所以我才想到了這些前無古人實例的辦法,從根源上去解決問題。”
白明微揚唇,沒有任何訝異之色。
“而是給江北其余諸縣一個參考實例,更是幫助江北不計其數災民爭取一條他們存活概率更高的道路。”
俞劍凌聽完,久久沉默。
很顯然,事情在她的意料和掌握之中。
“一為定。”
白瑜見狀,望著熠熠生輝的白明微,輕輕笑了起來。
恰此時,成碧匆匆來報:“小姐,出事了,秦大人不知道發什么癲,跑去城門口晃蕩,結果被流民下了毒,現在命懸一線!”_c